第24章(2/2)

秦聿川又莫由地对闻稚安到生气。

秦聿川不解地抬起。这次他看清了，他也明白司机在迟疑什么。他眉再一次拢起，伸手开了车门——

秦聿川语气平静地告诉他：“没有坏，只是我把你的权限取消了。”

秦聿川沉默地对上了闻稚安的视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秦聿川能看见闻稚安红通通的鼻，像是他前不久大力擤鼻涕来的。

只不过今天的闻稚安看起来倒意外听话。

这位退伍兵的寡言汉，语气里却罕见地多了些言又止。

秦聿川眉皱得更了。

他对闻稚安这样冒冒失失的行为（包括衣着）都十分不赞同——

“你的大门坏掉了，我一直都不去。”他说，委屈的声音传了过来，“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你。”

“让佣人收起来了。”秦聿川说。

闻稚安乐颠颠的拽着那个大袋跟在秦聿川后。

现已经是九月中，夜里的气温比先前都要低，但闻稚安依然穿得清凉。他今天穿宽松又垂十足白衬衫和卡其的，而盖住大的衣摆被他半半藏地扎腰去，每条褶皱都好像被他心理过。

他准备要逐客令。

响亮得好狼狈。闻稚安讪讪地鼻。

他闷闷地“哦”一声，一双手也不自然地扯着纸袋的提手。他些不大不小的声响来，企图盖过自己偷偷鼻的声音。

“……”

条件反总比复杂的思考判断要更快，而红彤彤的鼻尖和漉漉的睛总让人心，夜风簌簌的响得人心也，于是话到了嘴边又临时拐了个弯：

闻稚安仰着，不知在兴什么，他清脆脆地喊秦聿川的名字，三个字的发音被他咬得带了些类似撒的嗲。车前灯把他的睫晒得分明，类似那些漂亮又易碎的蝴蝶翅膀。

怎么在外面穿成这样。他想。不太满意地想。

“来再说。”秦聿川说。

闻稚安的表则是可见地激动了几分。他像在这里等了很久。

其实他本来是要说，有什么和我的律师说就好。理应如此，他事向来都不拖泥带。

闻稚安手里还提了个大纸袋，跟着他说话的动作一起哗啦哗啦地响：

“啊？为什么啊？”闻稚安跟在秦聿川后。

车前灯将静悄悄的车库照得通明。

闻稚安看着秦聿川，声音里藏不住委屈和抱怨：“你怎么才回来啊……”

“……取消了？”

秦聿川没回答，他到岛台给这嘶溜嘶溜鼻涕的坏小孩泡冒冲剂：“把它喝了。”他说话时看向闻稚安，指一并曲起来敲了敲桌面，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的严厉。

秦聿川并未立即说话，只是垂着睛看他。

“嗯。”

“你先不要走，我有事要和你说……”赶在秦聿川开前，闻稚安小小声地说。

他偷瞄，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不小心又打了个大嚏。

他的嘴自作主张地动起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也已经迟了。

他左脚绊右脚的，动作七八糟地东倒又西歪，使劲撑着手边的黑宾利才堪堪站稳。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而他来的事也还是如一辙的格。

而面前那蜷缩成一团的小东西正跌跌撞撞地站起。

他说，又自以为没人发现那样瞥了别人一，接着换了个语气来替自己找补：“那你加班好辛苦噢。”

要是他今晚不回来呢？假设他在这不会有人特意来的车库里再次倒或生病呢？十八岁离秦聿川属实太过遥远，他不记得自己是否也有过这样莽撞的时候，因而也实在不懂闻稚安的行为和意义。

“怎么？”秦聿川问。

坏小孩踉跄跄朝他跑过来了几步。

闻稚安手里提着那只大袋，看着秦聿川给他拿客用拖鞋：“我之前那双拖呢？”他问。问他的倒霉狗狗。

他久违地回到这栋半山别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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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和闻稚安面对面。

“似乎有人在等您。”司机答。

秦聿川对时尚一窍不通，他只觉得闻稚安脖颈间那大片没遮掩的在夜里白得晃人。

黑的别墅还是悄无人声的，像他第一次来的那样。

这样的回答闻稚安没料到，他愣了愣，也蔫蔫地低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