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或许是首次正式登门的原因，秦聿川没让人直接开车到地车库去，而是在大门车。

“哎，妈妈她那么疼你，实在不行，你就撒泼打嘛……”

闻太太在客厅里正和秦聿川说笑，“他小孩家家的，又容易磕这碰那的，免不得多疼他些。”

闻稚安撇撇嘴：“你又争不过妈咪。”

“整天就知凶哥哥，没礼貌。”

闻太太温声细语地吩咐阿姨去熬姜汤，说桂圆和红糖能多放些，小儿最是吃甜的，但陈千万千万不要放，因为嘴挑的小少爷受不得这味。

闻太太用手帕仔细地给闻稚安脸，“快去泡个澡，然后换净衣服，妈妈让家医生等来给你检查。”

玉镯清脆脆地碰一声响，缎面桑蚕丝的柔，还带着淡淡的白洋栀的香味。

他先乐呵呵地和秦聿川打了个招呼，接着又手欠地捧着亲弟弟的脸搓，“怎么这副表？走路又摔坑里啦？”

闻承远装模作样地要教训人，他揽着闻稚安的肩膀，带着人走远几步，压低声音问：“有没有不舒服？”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地从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再说了……”

闻稚安今天这“逃婚”的动静闹得太大，闻家几乎翻了半个云港来找人。

“妈妈没有要凶你的意思。”

他余光瞥向落后几步的秦聿川，低声：“真不想和他结婚，哥哥给你想办法就是了。”

秦聿川的动作娴熟，行云一般的漂亮，沸温碗，再投茶，不多时茶汤里便着醇厚兰香，“他年纪小，任些也在理之中。”

想来闻小少爷确实贵，只稍稍淋了一场雨，几乎全家都得跟着忙得人仰翻。

他嘴微微地动，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说，妈咪对不起。

闻稚安神闪烁：“我……”

一脸着急的贵妇人匆匆穿过游廊赶来，她将闻稚安抱在怀里，嘴里也不住地喊宝宝，好担心又好担心。

她婉顺地哄，就像是把闻稚安当五岁小孩那样哄：“宝宝听妈妈话，好吗。”

闻稚安小幅度地摇摇。

倒是闻承远觉得自己被小看，较真起来：“你次再找我帮你收拾烂摊，看我还理不理你。”

闻太太开，她的语气温温柔柔，并算不上多严厉，她地握着闻稚安的手，表里止不住担忧：“妈妈是真的很担心你。”

秦聿川正垂着睛沏茶，沏的是今年清明新采的太平猴魁。芽叶苍翠两尖，是上品。

他们谁都没先开说话。像陌生人。

他单手撑雨伞，站得笔，暴雨落在伞面上啪嗒啪嗒个不停，衬得他无端多了些冷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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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闻稚安冲他皱了皱鼻。

随行的女佣这时候将调捣的小少爷领走。

闻稚安这时候小声喊了句妈咪。

闻稚安表顿了，似在迟疑。

她又忙着喊来家医生，准备给闻稚安等会好好检查，怕有个万一。

闻稚安，也只乖顺地说好。

“宝宝都被我们惯坏了。”

“要是你不小心又生病了，妈妈该怎么办呢？”闻太太径直地往说，她自顾着地说，“宝宝，次不要再这样调了，好吗？”

虽说半小时前秦聿川就传来消息，但闻太太始终还是不放心，现如今见到闻稚安全须全尾的，这悬着多时的心才好不容易地给放回去。

闻稚安一挂了脸，不兴地打掉他的手：“你好烦！”

上次闲聊，闻太太不知怎的就说起闻承远岁数不小，也是时候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被婚的闻大公刚驳了句还早，接着就被闻太太训得什么都不敢说，哪有平日里在外耀武扬威的得意劲。

港传承百年，老宅建得极气派，豪阔地占了大半山。

“宝宝，为什么要淘气呢？”

闻稚安一脸的无打采，恹恹地跟在秦聿川的边。

“……”

闻承远还不放心，伸手去探了探他额，“明知自己不好，还到跑，想挨揍是不是？知不知，妈妈她很担心你，这次是你得不对。

闻承远附在闻稚安耳边小声说了句“记得不要嘴”，接着将人松开，闻稚安还没来得及喊人，眨间就落一个新怀抱里。

中途来接人的是闻稚安的亲哥，闻承远。

是闻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