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话音落，路明东全的力气瞬间被走，向后倾倒。

还没停稳，路明东已经扯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刚地就崴了脚，整个往前扑去，狠狠摔在地上。

“阿东！”任聿扬绕过车跑来扶他。

任聿扬看得心疼，却知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索收回视线，又往踩了油门。

任聿扬走上前抱住路明东，在他背后轻拍，“没事的，没事的，阿东，阿姨还在抢救，她会没事的。”

世界仿佛被了静音键，医生嘴上翻动，路明东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还死死盯着医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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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住任聿扬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惊恐地嘶声大喊：“开车！上开车回去，我妈溺了！”

“路明东！”任聿扬大喊一声，迅速上前伸手接住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背后的铁门终于穿来响动，路明东挣开他的怀抱，转看过去。

车刚稳，路明东正准备解安全带，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嘭！手机从路明东耳边落，重重砸在座椅面，泪跟着从那双布满血丝的角落。

护士推着一辆覆着白布的转运床来，白布微微隆起，隐约可见人的廓。

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手抖了，才划过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刘院……”

惊慌、恐惧、无措的绪像几铁丝死死勒着他的心脏，呼一都疼得不过来气。

他咧开嘴轻笑一声，“你不是不在意我，你是恨我，你和爸都恨我，所以你们都去找妹妹了，你们要用这方式惩罚我！折磨我！”

嗞！车在疗养院门急刹。

“怎么了？”

路明东猛然转过，布满血丝的双目瞪向护士，嘶声追问：“她为什么不肯上来？”

“我没事。”路明东甩开他，迅速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里跑，任聿扬只好追上去。

天板上的白光刺得睛生疼，路明东却不肯眨，泪从角落，他喃喃声：“为什么？妈，你不是说好院后跟我好好生活吗？”

任聿扬落后他几步，发现周围还有几名面担忧的护士，着气问：“护士，到底怎么回事？周阿姨怎么会落？”

焦急的声音隐约从听筒传来，任聿扬听不太清，只能凝神看着路明东，就见他脸迅速变得惨白，神僵直，白跟着漫上密匝匝的血丝。

回去路上，任聿扬将车开到了公路的最时速，时不时往旁边瞥一。

护士被他的神吓住，战战兢兢摇，“不、不知……”

“不知。”路明东蹙眉捂着心，“心率好像有快，可能是车了。”

第41章

什么都看不清，路明东用额抵着铁门，试图用上面的温度冷静来，可是不用，脑里还是只有一片浆糊。

“怎么突然车了？那先在路边休息会儿，喝吧。”任聿扬降车速，往路右边停靠。

他隐约听见护士说：“……女孩已经得救了，救援人员去拉她，她怎么都不肯浮上来……”

路明东任由他抱着，拍着，却僵得像一电线杆，神空地盯着一片虚空。

车开动后路明东就没说过话，脸惨白如纸，猩红的双目瞪着前方的挡风玻璃，两只手用力攥着大的布料。

以为路明东还陷在分离的绪中，任聿扬往旁边看了，顿时皱起眉，“你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吗？”

门缓缓打开，先走来的是面沉重的医生，对上他们期盼的神，医生轻叹气，接着摇了摇，“抢救……”

“不是，不是这样的。”任聿扬半跪在地上，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抱着他后脑勺怀里，声音哽咽却定：“阿姨是为了救人才会湖里的，又不幸因为那个场景引发了病症，她不是为了惩罚你，一切都是意外。”

“为什么你还是去找他们了？你里，就只有路晓西对吗？那些歉、愧疚、心疼都是假的，你本不在意我，不，不对……”

声音恢复，世界一瞬变得嘈杂，他却无比清晰地听见医生说：“周惠，死亡时间，20xx年11月15日午3:27分。”

一路疾跑，两人终于赶到一楼抢救室，冰冷厚重的铁门还关着，路明东趴在门上一小块磨砂玻璃前用力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