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记完账，脑
里就剩一片空白了，路明东什么都不想
，只觉得
又累又疼，连
手指
都不想动，转着
打量这间又破又旧又小的房。
一段忙音后，电话通了，他抢先开
，声音很低：“任班
，我没地方住了，可以帮我找个房吗？要便宜
的。”
可他不敢，未知的死亡比那群追债的还可怕，他不知
人死后会去哪里，但未必会比现在活着更轻松。
这是房东刘老的声音。
“哎哟，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等你一天了。”门边的黑影渐渐变得
大，路明东却猛然松了气。
上个月的工资一大半拿去
了疗养院的费用，剩
的都拿去还给利贷了，手里只有任聿扬今天给的一笔钱，也不够租房。
很久之前他就有记账的习惯，记的永远是欠别人的钱，之前还想过等手宽裕了就
上还，结果手一直就没宽裕过，反而越来越
，欠的钱也和记账本一样越来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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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已经一多了，楼的声控灯不知坏了多久，他搬过来这么久一直没亮过，晚上只能打着灯上楼。
“谁？！”他登时绷神经，手摸
兜里握住了挂在钥匙扣上的收缩小刀，只要在刀柄上
一，尖锐的刀尖就会弹
来。
刘老把钱
他手里，叹了气说：“小伙，我知你也不容易，可我们这栋楼里住的都是老家伙，遭不住那些
债的隔三差五地上门闹啊。”
路明东抿了抿
，“对不起啊，飞飞
，我帮你值两周班吧。”
【任聿扬：欠 两千二 提成 白给】
“这房我不租了。”刘老打开手机上的灯，递了一沓钱过来，“这个月的房租退给你，你明天就搬走吧。”
像这
又破又旧又小的房，他很快也住不上了。
刘老看着他
言又止，最后还是接过钱楼了。
何况他还放不老妈，尽
老妈早就认不他了，可他好歹还能以另一个人的份陪在她边。
趴了一会儿，他从枕底拿已经起
边的活页笔记本和圆珠笔，翻到本三分之二的位置，在空白页记了几笔。
换上拖鞋，他
不足十平米的厕所，对着镜摘
瞳，
漆黑的瞳仁，然后洗了个冷
澡。
从卫生间来，终于凉快了，他走到床边开电风扇，习惯
仰倒，后背重重撞上床板，疼得他呲牙咧嘴，翻了个趴着。
除非他死了，或者还上了那笔钱。
到家门时，却隐约看见门边缩着一团黑影。
这几层楼梯路明东走了一年，已经很熟悉了，借着月光也勉
能看清脚的路，就没有打灯的习惯。
路明东没接，“为什么?”
不亏是蠢直男，竟然给瞎写便利贴。
胡思
想了通，一串数字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就上周，三楼的赵婆买菜回来撞见他们砸你的车，忍不住替你说了句话，菜都被他们扔了，到现在还不敢门，还有……”
馆不包吃住，只有值班的前台可以在里面休息，路明东坐了会儿就要回家了，走之前飞飞了张便利贴给他，说是任聿扬留的。
也想过
脆死了吧，死了就轻松了。
飞飞被这声‘’喊得心
怒放，见他不愿意说，也没再追问，喜滋滋地摆摆手，“算啦，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
这些年他搬过很多次家，这个地方是住得最久的了，可最后还是被那些人发现了，他们就是要他不得安生。
走到外面，路明东在路灯打开便利贴看了看，见上面只有一串数字，随手就扔了路边垃圾桶里。
第6章
“我知了。”路明东把钱还给刘老，“麻烦您帮我给赵
买东西，剩的是对您房造成损坏的赔偿。”
送走了刘老，路明东打开被泼满油漆的铁门，墙面斑驳的房间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以及一个简易的挂衣架。
“有什么事吗？”他问。
路明东爬起来一，从兜里摸手机输那串数字，最后拨号键。
那倒是，你这不是
聪明吗？”飞飞不解：“当时在酒店怎么突然跑了？亏我之前还给你培训了好几次。”
“什么？”任聿扬刚从梦里睁，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翻用另一手拉开床柜上的台灯，接着摸过镜
上，脑这才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