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到了腊月三十除夕这日，雪住风停。

椒柏酒已经酿了七日，除夕和正旦日都要取用，丝毫虎不得。

萧恪这才细嗅其间，果真能察觉到沉淀在辛辣扑鼻的香气之的清凉木香气。

可很多时候，她仍旧愿意清醒地沉沦在萧恪的上心间。

除夕岁宴安排在晚上，岁宴仍旧布在冬日宴席厅吉祥阁。

萧恪亦然默契地不再去想今后之事，只攥她的手，“我陪你一起。”

萧恪就着她的酒盏略微抿了一，初初适应过后，间亦散发着一丝甘甜和柏叶余香。

裴瑛嫁到王府已有小半年，开始两月他二人行房不算频繁，但这两个多月，除开那几日，他夫妻二人几乎夜夜敦，可她至今却仍未有，这其中难只是因为裴瑛的滋养不够么？

还是有什么更的巧合在其间？

萧恪便陪着她。

裴瑛心里其实也远没有她面上看起来这般镇定，她先前才想要同萧恪贴近更多，可每每想到现实，她并非没有挣扎痛苦。

“嗯。”他略微，表示赞同裴瑛的话。

一大早，王府便已挂了满园的大红灯笼和一对对桃符字画，皑皑雪白织着夺目朱红，似是令这年味更烈鲜活了几分。

裴瑛小心地解开麻绳，拆开红布，顿时一烈的辛香味直冲几人脑门，萧恪甚至被呛着咳嗽了两声，裴瑛忙伸手为他抚背，而后浅浅一笑，“这酒开封时是这样的，你再闻闻看，是不是还有一柏叶木香的香气？”

他不会允许司州裴氏和裴昂不与他站在一边。

……

譬如椒柏酒。

裴瑛这才握起柄漆勺从酒坛中取两勺酒舀到冰瓷酒盏中，椒柏酒泽青碧，两勺酒在酒盏中摇曳如玉，直到落定。

礼罢，裴瑛吩咐其他人散开继续去忙，只让王事带自己去看椒柏酒。

椒柏酒的酒坛被单独放在一个小酒窖中，萧恪本打算让王事去取一壶过来，但裴瑛持要亲自去开封酒坛品尝。

裴瑛觉得今年府中酿的这椒柏酒味很醇正，很是成功。

裴瑛。

她问一旁的萧恪，“王爷可要尝尝？”

椒多，柏叶青，又想到她的定立场，萧恪心蓦然间涌起一个念。

往年他只当椒柏酒是一习俗规制，但今年因着裴瑛，却好似赋予了这椒柏酒更确切的意义。

即麻，滋味凛冽。可辛麻过后，却是清苦中有绵的柏叶清香味。

如今还没到那一步，她想着能愉多久就是多久，便转换了个话题与萧恪说，“王爷，今个是腊月二十九，等府中路清理来，我得先去酒窖一趟，好确认那椒柏酒是否酿好。”

酒坊的王事见是王爷王妃，忙让大家过来给裴瑛二人行礼。

王事将一坛椒柏酒从酒窖黑暗中抱放到酒窖的小桌上，又将坛的黑泥凿开，这才让裴瑛亲自拆开覆盖坛的红布。

始生，他和裴瑛如今看起来恩甚笃，可这好光景若稍不留意，就会如梦幻泡影。

制作伊始，取青翠侧柏之叶，择颗粒饱满艳如珊瑚的椒，用井洗净，摊在竹筛里光照一日晒。而后将柏叶和椒投陶锅中，倒上等清冽的米酒没过柏叶和椒，而后煮成一锅。者以红布覆盖坛，系好麻绳，糊上泥，窖藏七日，于除夕元日取饮用。

裴瑛将漆勺搁至一旁，而后端起酒盏先浅浅品了一。

第52章 52 愿意 “夫君，我愿意的。”……

裴瑛饮酒，也对各酿酒的工艺多有涉猎了解。

上午，萧恪带领众人去王府祠堂举行了庄严的祭祖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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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目光地看向裴瑛。

以王府主人萧恪为尊，大家都穿著崭新华服序围坐在案前，相较于祭祖时的庄重肃穆，岁宴的气氛轻松愉快，大家虽仍守着宴席礼仪，但杯盏错间，无不都承载着对旧年新岁的怀念祝愿，充满着人间烟火温和岁月静好。

等雪变小时，王府里主上的积雪也基本已被清理开来，萧恪也已与裴瑛挽手来到酒坊。

她放心来，毕竟这是她年宴上负责的一项很重要的事。

天光甫一收尽，吉祥阁里便灯火辉煌，爆竹声声。仆役穿梭，珍馐馔如般络绎不绝地摆上筵席。

辛烈中味有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