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肖令和仰面吐最后一丝叹息，慢慢闭上双，面上似是多年苦痛在此刻尽数褪去，得以解脱。

“你陪着朕，再喝几杯吧。”

如今得了这样一场大雪，便能如释重负，洗净多年前的泪与血吧。

“判，凌迟死，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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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却行

“裴霜晋尚书，赐金帛如例。陆眠兰冒死呈证，敕封二品诰命夫人，赐凤冠霞帔，玉如意一对。”

陆眠兰转过，看见顾来歌背影渐渐远去，龙袍过几步之外的地面，伶舟洬就盯着那里，面上看不什么，但双手却微微发着颤。

几上，已简单布了几样致小菜，一壶得恰到好的陈年梨白，两只莹剔透的羊脂玉杯，在灯柔和的光线，转着温敛的光泽。

陆眠兰忽而双发，重重松了一气。她回看向杨徽之和裴霜，心又重又快，浑都发着颤，总觉得似浸在冰里，呼之间都是刺痛。

他微微着，对上伶舟洬那双依旧好看的睛，声音很低，不知究竟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要说与伶舟洬听的宣判：

她看见裴霜的衣摆好像随风动了一，而杨徽之也将视线从那人的上移了过来，目光汇之时她眨了眨，迫自己呼时，等待一个迟来的公。

“伶舟洬。”

众人没有抬首，自然看不到他的目光落在何，只有肖令和对上他的眸，看见他中翻涌的苦痛与压抑，听见他语气微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等顾来歌的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上前来押送的两人也将伶舟洬一左一右看护着，跟着走去了。

陆眠兰朝外望去，有几白又飘然落地，天光大亮，刺得她又眯起睛。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着，说的话却如拨开天里最后一丝乌云：

经年有三场大雪，落在今天。

顾来歌似是疲惫极了，睛半眯着，极黑的瞳仁盯着伶舟洬，半晌之后，众人才听见他一句轻似叹息：

“着，杨徽之晋大理寺卿，赐金百两，绢百匹，准其归家养伤，伤愈后即刻上任。”

不过也就这二字之后，他闭上双向后仰去，剧烈息，似乎痛苦至极。

顾来歌没有停宣判，此刻他心如麻，刺骨之痛遍布经脉，仿佛他一旦停思考，那刻骨铭心的、痛苦至极的记忆便如涌般向他扑过来，眨间便能席卷全，将他拖永无见天日的渊。

倒是意料之中的结局了。

“至于莫氏、贺琮、赵太傅、顾氏，及一应受伶舟洬、肖令和迫害之忠良，着礼拟定追封、抚恤章程，尽快呈报。”

“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四以淡雅的天碧云纹锦裱糊，墙角的紫檀木几上，错落摆放着几盆开得正好的仙与腊梅，临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嵌螺钿榻上，设着一张酸枝木矮几。

陆眠兰怔怔望着，又落两行泪来。

“杨徽之、裴霜，临危受命，彻查要案，不畏□□，舍生忘死，终使沉冤得雪，佞伏法，于国有大功。”

“诏，顾今朝无罪，复其皇之位。”

“商槐木父蒙冤受屈，忠贞不渝，着兵、吏议定封赏，务必从优从厚。一应有功将士、衙役，由兵、刑实叙功，论功行赏。”

偏殿阁，陈设雅致，温如。地龙烧得正旺，气透过光如镜的金砖地面，氤氲起一层若有似无的意。

“陛！”裴霜上前一步，杨徽之也脚尖微动，站在裴霜侧。陆眠兰也抬起，眉拧起，刚要开，此时顾来歌一步步走来，停在伶舟洬前时恰好背对众人。

于当场剑。

“你瞧，落雪了。”

“太医院院判肖令和，为医者，不思济世救人，反以毒术害人，致使瘟疫大，其行卑劣，其心歹毒，实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都散了吧。”

又过了许久，顾来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缓缓起，一步一步走了来，站定在肖令和面前。

只见他略一抬手，便止住了众人未尽之言。

“着肖令和，革去太医官职，削去所有封赠。其罪不施以极刑，无以正朝纲，肃闱，平天怒，安民心。”

“陛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徽之不知何时已走到陆眠兰旁，并肩而立时，陆眠兰忽然听见他轻声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