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2)

“那便是曾被伶舟洬设计构陷，谎报于南境战事中‘力战殉国’，实则被其秘密抓捕，期囚禁的前锋将军商槐木，及其，昭武校尉，商明远！”

他刻意停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才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

此言一，似雪沸于炉。

他话锋一转，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再次向伶舟洬，声音陡然，带着一无法言说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再次一气，目光转向御案上那个打开的藤箱，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声音也低沉了去，却更加清晰：

“商槐木未死？！”

此言一，几位阁老的神明显变得凝重起来，彼此换着，看向伶舟洬的目光也带上了更的，如审判一般的打量。

“此信，绝非伶舟大人所言‘疯癫构陷’之语，实乃一位忠直之臣，以血泪命写就的、揭滔天罪行的最后控诉！”

“夏侯昭此人，看似卑贱商贾，实为遭受伶舟洬威利诱 ，掌其诸多隐秘往来之心账目！其所作供词，事无细，条分缕析，所涉及之金银数额、货类、接人员、时间地，乃至分密信之译码方式，皆可追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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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已恳请周霆将军，派遣绝对可靠之心腹，持陛明诏，前往该秘密探查、营救。”

裴霜看了他一，便垂眸，适时地接，声音沉稳有力：

殿气氛更加凝滞，落针可闻。只有杨徽之因伤痛和激动而略显重的呼声，在寂静中微微回响。

可他垂在侧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原本平静无波的底，掠过一丝极快的鸷。

伶舟洬的，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一直维持的温雅平静的面，终于现了一丝裂痕。

“然商夫人在其信中，却提及一人。”

“其供之秘密账册，记载清晰，笔迹连贯，绝非临时伪造所能企及！臣敢断言，只要陛旨，着有司图索骥，详加查，此供词账册之真伪，立时可辨！此绝非伶舟大人所轻蔑言之‘商贾攀诬’、‘拙劣伎俩’，而是凿凿铁证，如山难移！”

不仅几位阁老骇然变，失声惊呼，连御座之上的皇帝，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也终于现了明显的震动，邃的眸骤然收缩，目光死死盯住杨徽之。

“至于……伶舟洬之妻商夫人，冒死送的亲笔信与证……”

杨徽之仿佛未见，只略作息，继续陈词，语气愈发沉凝：

“其次，关于翰墨书坊及其掌柜夏侯昭。陛，臣已查明，此翰墨书坊，明为书肆，实为伶舟洬暗中经营，用以传递密信、转运禁，甚至经手某些不可告人之‘药材’的关键枢纽！”

“陛，杨少卿所言句句属实。关于商将军父被囚之地，臣等已从被俘贼人中撬线索，并绘制大致方位图。”

他猛地抬起，看向杨徽之，那双总是清澈平和的浅褐眸，第一次翻涌起无法掩饰的惊怒、难以置信，甚至有毒一闪而过。

杨徽之顿了顿，抬看向御座上的皇帝，神坦而恳切：“臣，至今未能有幸亲见，对其信中容，所知亦不如臣妻详尽。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垂手肃立、面已然微沉的伶舟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贺琮贺大人之绝笔陈书，绝非伪造！其笔迹、印鉴、用纸、行文习惯，乃至信中提及的诸多只有贺大人才知晓的细节与时间节，经臣反复勘验，并与贺大人生前手札比对，确系其亲笔无疑！”

清誉，以臣多年刑狱生涯之所有信誉担保——”

杨徽之对众人的反应恍若未见，他撑着说完这些，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气力，微微向后靠去，呼更加急促，额的冷汗大颗落，左肩的纱布又被鲜血了一小片。

他将原先扣在陆眠兰上“攀诬”的帽狠狠掷回。

伶舟洬依旧低眉垂目，薄微抿，一副清者自清，不屑于为自己辩驳一句的模样。

“信中所述其因调查南境异常、及某些人本利益而遭构陷迫害之经过，其中提及的人、事件、时间、地，经臣与裴侍郎多方秘密查证，十之七八，确有其事，或能找到旁证线索！”

“若天佑忠良，商将军父安然无恙，届时将其带至御前，与伶舟洬当面对质，则今日所有指控之真伪，一切谋之原委，自可落石，大白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