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太史和巫箴到了。”巫隰率先起相迎，太卜和外史也站了起来。

白岄：“是劝降的文书。”

外史落座来，抬看了看门外，“那两位没跟着太史回来，是去哪里躲懒了？”

白岄也在辛甲旁跪坐来，“我借他们去传个话，外史回去就知了。”

“巫祝和主祭也写了此，托我送至殷都。”

外史倒也不意外，只是打趣：“巫箴还真是不见外呀。”

“不什么。”白岄微微探，微冷的眸注视着他，“您明白的吧？我们只是希望您与各族邑——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不要。”

白岄纠正：“殷君和卫君他们这样，除了想要返回丰镐、夺取权力，也是为了殷民的生计，未必是傻事，只是有些不自量力。”

白岄并未回答他的追问，“不论怎样，巫楔的话不容轻忽，微他们会仔细权衡其中的利弊。”

“巫楔的预言就是神明之言，都会实现的。”白岄袖起手向前走，“所有轻视过他的人，无论是少师、先王还是巫繁，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这一，微和贞人也是知的。”

“大家都是旧识，也不必客了。”辛甲指了指坐席，“公务繁多，早些谈完，各自去忙吧。”

这话有些不好接，白岄没理睬他，巫隰笑着解围，“既然太史和巫箴都到了，我和太卜还另有他事，就告辞了。”

辛甲，仍：“巫箴，你去送送外史。”

“这样看来，巫祝们也不看好禄啊。不瞒你说，父亲已避居在封邑，不愿手此事，贞人虽还留在殷都主持祭祀，也并不好看禄。”外史回看向东方的天际，“他真傻，小时候就傻，说了多少次了，还是这样。也不知这次又是被谁煽动，脑一就这样的傻事。”

商人从来知巫祝便是如此，他们会谨慎对待巫祝们的表态，而不是像周人一样被他们乖顺的表象所迷惑。

外史自袖取一卷束的竹简，呈到辛甲面前，笑：“这是我与各族所商结果，岁终将要兵了吧？太史与巫箴都对殷都很熟悉，想必会随行，请带着此，以为助力。”

外史得地笑了笑，神不变，“白氏为多生一族，巫箴本就是我的妹妹，妹妹要兄什么，自当尽力。”

外史在廊慢慢走着，“巫箴知那是什么吗？”

“那就请外史好好表现一。”白岄仍瞬也不瞬地望着他，“商人于易，您给的东西，要足够贵重，才能当作押注。”

辛甲话，“这一不是巫箴可以决定的，也不是外史可以与我们谈判的。待平定中原之后，周公会亲自与微商议。”

辛甲笑着摇，“神明之言吗……？如果真是神明之言，他需要特意去看过王上，才能判断吗？”

他说完，起作了一礼，“我也有公务要忙，返回官署去了，两位不必相送。”

外史向辛甲问了好，然后向白岄笑：“史这些日不在，官署中都冷清了不少。”

微氏外史已在太史寮的官署，太卜带着巫隰陪同在侧。

外史，“那巫箴、或是说周王又能给我们什么？”

“我知——巫箴，你怎么变得这样在意小民的死活？是和周人走得太近了吗？”

白岄抬，“微要殷君认我作，那外史自然也是我的兄，差遣几个人，也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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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像憨少女一般坐在宗庙外闲谈笑闹的女巫们，也不过是暂时藏起了毒针的蛇蝎、收起了利爪的鸷鸟，一旦对她们掉以轻心，就会被狠狠地咬上一。

外史笑：“哦，贞人说的没错，你果然很聪明。”

“也是。”这一辛甲是同意的，那些危险的、可怕的、势的、玩人心的巫祝们，在殷都，人们对他们又是依恋、又是害怕。

外史低拨着衣袖，慢慢：“周王给父亲的，是给予商人的东西，我们这些族邑早已离开殷都，恐怕是分不到的。”

外史在廊站定，摇，“我们已经离开殷都了，也不会再回去了，殷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所以要征调殷都的百工又怎样呢？我觉得好得很啊。洛邑那么远，总不能调丰镐的百工前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