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训方氏皱起眉，“上次已因为这些事闹得不可开，大家都被训斥了一番，毕公怎么还惯着王上呢？若是被召公知了……”

小孩哪里得住自己的泪，越是被呵斥，哭得越是凶。

白岄：“商邑发生了动，如今已秋，他们随时可能从中原起兵，攻丰镐。必须赶在他们之前，组织兵力前去安定中原。”

训方氏在旁小声提醒，“王上，注意仪态、仪态——”

第八十七章 鸿雁 秋风送凉，大雁自北……

“除非是……那日在毕原上，王上听到了宗亲们的议论。”训方氏想要上前确认，“王上，是不是……”

“我说错了吗？！”成王捂着脸，声音哽咽，“叔父明明得比我好，他们说、他们说你才是先王指定的继承者！”

“我、不是我……”训方氏慌地往后退，女巫一贯在成王面前温言细语，此时目光如同利箭，似乎要将他当场杀了，他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不、不对，我们一直陪同在王上旁，没有人……真的没有人这样提起过啊。”

成王很少外，此时望见田野上人们劳作，又是新奇又是有趣，侧伏在车上看得神。

“有我在这里陪着王上。”白岄的语气冰冷，不容拒绝，“请太史、史和司也过来，召集其余三名训方氏与属所有府史胥徒，至卿事寮待命。”

成王惶然看着她，忘了继续哭，“那……要怎么办？”

周公旦怒：“不准哭。这是谁告诉你的？”

或许整个天都有这样的疑惑，如今在丰镐为王的人，究竟是谁呢？

司工和司土劝：“周公，别问了，我们先去吧。”

竹简重重地砸在桌案上。

成王抹了抹泪，仍带着哽咽，问：“什么事？”

毕公摇，“大家都忙着，注意不到的，就当是来散散心。”

“王上已经很努力了。”白岄沉片刻，轻声：“我原本不该说的，大家已经商定，不将此事告知王上。”

“我知错了……”

商人以香木作为媒介，焚烧祭牲与玉以献给神明，周人则喜将祭品置于洁净的苇草之上，等待神明前来品尝。

训方氏应了来，心有余悸地退去。

片刻后，她的衣袖被扯了一，成王挪到她旁，“巫箴姑姑……我是不是、让大家失望了？”

白岄和毕公带着成王至藉田上查看产，学习蜡祭的相关礼仪。

“要怎么办，那是我们的事，王上还小，只要好好学习课业，还不必心这些。”白岄取过他用以演算的简牍，一边执笔在上面批注，一边，“我告诉王上这些，不是为了让您担忧，只是想让您知，那些事与您学习算术不同。那不是哭一哭，或是撒撒就能解决的。周公对您格外严苛，也是希望您能明白这个理。”

白岄将简牍还给他，摸了摸他的，“不过，闹了一番，至少是可以解决算术的。”

再这么闹去，明天、哦不，午后的言恐怕就非常彩了。

训方氏大惊失，颤声：“王、王上……怎可这样说？是谁在您面前这样提起？”

……我本、不，分明是叔父将‘成’加之于我，我怎么可能得到？！”成王攥着简牍，提了声音，“而且，那到底是你对我的期盼，还是对你自己的期盼？！”

甸师在田野旁等候，秋的原野一片金黄，成熟的禾黍低垂着沉重的穗。

白岄看向训方氏，目光森冷，“谁说的？”

“好了，没事了，他们都走了。”白岄并不去安抚成王，而是开始收拾散落在桌案上的算筹，拢起摊开的竹简。

残留的暑气将散，芦得到都是，胥徒们正在藉田旁晾晒采割来的苇草和白茅。

司工和司土彼此看了一，皱起眉，一个孩怎会想到这事？他能急之说来，想必早已在心动过许多遍念，定是旁的人多次在他面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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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方氏犹豫，“可……”

“先不要问。”白岄拦住了他，看向正趴在案上不肯抬的孩，“屏退所有侍从，你去请召公和小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