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但今日与司土提起此事，司土担忧仍会有所影响，若之后遭遇旱涝虫害，恐怕落人实，希望暂缓，等隆冬农事休整、大军离开丰镐之后再作打算。”丽季凭栏远眺城邑之外连绵的田野，置闰是横在他们心的一件大事，其实越早置闰，遭遇节气变更才可以越早调整，消弭不利的影响。

保章氏和冯相氏不知他们在讨论什么，各自沉默地记录此夜的星象。

“……那自然也是有的，但我不知能不能好。”丽季在她旁跪坐来，凑近了低声问，“阿岄真的想那样吗？我觉得……太难了，我不到的。”

丽季破罐破摔地垮肩膀，“改变？真是把我糊涂了，我连一开始是什么都不知。阿岄，姑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外鲜亮。

但于十九年中应置七闰，上次置闰至今已隔两年，越是拖延去，只会夜梦多。

第八十五章 夜萤 巫祝和史官们称之为……

“难从父亲带我去典册那里时，就好了这样的打算？”丽季支着面颊，怀里抱着一堆推测节气的简牍。

保章氏附和：“是啊，今夏尤为炎，想必暑气会较晚消退，不如就在本月置闰？应当不会影响农时。”

白岄侧过脸看了看他，轻声拒绝，“那是巫祝之间传的隐秘，不能告诉你。”

丽季收回遥望星空的目光，叹了气，“谁能想到，最后来到了丰镐。”

白岄收回竹简，望着星星了片刻神，“或许是早有打算，但在他认识西伯之后，是否又有所改变呢？”

据说，楚族是祝氏的后裔，曾世代作为火正，依靠观测大火星的升落来测定一年的时节，指导民众生活、劳作。

或是为楚族找一个靠山？但他自幼离开族中，幼时的事早已淡忘，对于族人也没有什么印象，更谈不上。

为了结束商人对于天的统治吗？可说实话，商人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哦，没有、没有。”毕公快步走上前，解释，“司薄暮时从豳地返回，我们就在寮中商议之后兵的事，直到现在才结束议事返回丰京。了这些日，难得此刻夜风清凉，见灵台尚有灯火，便过来看看，若是扰了你们……”

“可以的。”白岄将一竹简举在前，遥遥地测算星星之间的距离，“有些事也只有你才能去。”

还是为了完成周人历代先公一直以来谋划的事业？可他又不是周人。

当然司土的考量他也理解，如今忧外患，自然是求稳为主，如果可以的话，司土应当希望置闰的时间再往后拖一拖。

“先前的历法与置闰都是上任大巫所留……”保章氏说着看了看丽季，上任大巫鬻于星象与历法，勤勉持重，与丽季完全没什么相似之。

月影又转过一度，巫祝上前：“史、大巫，周公和毕公来了。”

“也是个办法，那就这样定了吧。”丽季抬望着正挂在南方天幕上的红星星，“希望一切顺利。”

“父亲是担忧我不能担负起这些吧？他那时明明已经病得很重了，仍殚竭虑地推算之后的历法。”丽季望着在天幕上散发着橘红光的大火星摇，“那时我也后悔过，幼时为什么没有好好学呢？可保章你知吗——”

“最迟也该在年底置闰，不可再拖到明年，否则到那时，月令与天时不应，若再遇上气候异常，农人会十分困惑，延误了播的时机，只会更麻烦。”

白岄抬起，看向丽季，“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来了？”

“殷都那么繁华，有那么多厉害的巫祝、贞人和史官，他们与天上的星星熟得好像是朝夕相见的好友。我幼时常常想，只要有他们在，历法也好，星象也罢，能有我什么事呢？”

白岄：“我是因为有必须要的事，才来到这里，难舅舅没有嘱托过你吗？”

丽季起，与保章氏一同前去相迎，“这样夜前来，有什么要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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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丰镐，一来是因父亲的遗命，二来他也无可去。

丽季仍望着远，轻声：“没什么，只是不明白，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白岄接：“那便殷都的旧制，在年末置闰，冬季耕作暂歇，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待到第二年大火升起，便可再作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