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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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撤去的几筵上，蒸过的新麦盛放在金灿灿的豆之中，合着调味得当的猪和鹿。

可留在楚地的带领族人在荆蛮各之间挣扎求生，他只认可武力，并不看好父亲那充斥着仁义德的优柔想法。

“新麦献过先王，已命人为王上送去了。还剩不少，周公要尝尝吗？”白岄捧起豆，劝，“在祭祀后分祭品，可以得到神明和先王赐予的好运。”

白岄：“荆楚各族始终各自为政，一盘散沙，他们过去在商王那里从未讨到过什么好，反被得不断向南迁徙，偏偏此时又掺和来，真让人不快。楚君的族也在其中吗？”

“宗亲暂时平息了，毕竟中原动，我们自己若先了阵脚，也并没有什么好。但方才随侯的信使前来，告知荆楚各族也有异动。”

听起来并不是很妙，如果再与她之前所说的，贞人涅相告的那些隐秘互为印证，总觉得能得什么惊人的结论。

周人曾经扶持鬻，便是想借他之手，令荆南各都听从楚人的号令，如同过去商王扶持周人来控制西土一般。

他现在……竟希望他们说的是真的。

周公旦摇，“史派人去探问消息了，现在还不知详。”

“先王应当也会看到吧？那场蜡祭之后的天，万有序，农桑初成，没有辜负他的期盼。”周公旦向前走了几步，停在神主之前，打的菁茅正向沥着香气郁的鬯酒，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渗泥土之。

只是鬻早卒，丽季自幼于殷都，于荆楚的事务全然不知，此事也就搁置了。

白岄侧过脸，正：“昨日我收到了来自巫医和小疾医的传信，说卫君他们已到达商邑，并且殷君亲自将他们迎了王城。”

“巫箴。”

白岄将豆给巫祝去分发理，轻声问：“议事并不顺利吗？怎么神这样凝重？”

鬻离开荆楚后，族中事务由他的主持，那位楚君曾赶到洛邑参与会盟，但所带队伍良莠不齐，最终没有渡过河参加牧邑的会战，而是带着族人们提前返回了。

如今中原动，不少与商人蓄有旧仇的族见周人势衰，恐怕都要伺机而动，加这场混战。

白岄低眉，“难怪史没有跟来……王上说过，那位楚君与鬻政见不合，并不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祭祀确实已结束了，空气中还弥漫着蒿草与香茅燃烧过后的气味，尚未完全散去。

白岄回过，“禴祭已经结束了，早知周公要来，我们可以等你的。”

商邑的事尚未理绪，偏偏荆南各也要凑闹，真是令人忧虑重重。

“议事结束了，想着夏后你们要祭祀先王，过来看看。”周公旦向宗庙前走去，祭祀刚结束，太卜和白岄正指挥巫祝们撤去礼和几筵。

巫祝们说，鬯酒的香气可以接引先王的神灵返回人间，得享馈。

“不用说这些安我。”周公旦推开了她捧在手中的豆，“无甚胃，命巫祝们分给百官吧。”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巫箴。”

忡，如同惊弓之鸟，忙宽：“都没有，只是带了几个随从。”

“……之后呢？”

“新麦既已献过神明，送到王上那里去吧。”白岄拿起一个蚕茧，向着光中照了照，重重细丝在光几近透明，映里面一团好眠的蚕，“妇官方才说，第一批的蚕茧似乎要留作……”

白岄难得犹疑了一，“有是有，不知周公想不想听……”

太祝这才松了气，转上前相迎，“周公怎么来了？”

鬻希望与商王、与中原各修好，他念先祖的辉煌事迹，倾慕中原的祭祀、文字和礼仪，因此带着幼亲自前往殷都，在那里羁留十余年。

他们艰难地越过了残冬，如今事已毕，一切顺利，赐宗庙前所奉新麦，想必也能安抚百官。

新结的蚕茧放置在一旁，在光的照，洁白的丝茧泛着夺目的光彩。

太祝暗暗将心咽回去，拍了拍，“只是这样而已？太卜和巫箴在那边理祭。”

沉默了片刻，周公旦问：“殷都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