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巫离挑眉，“你的族人会同意吗？小巫箴，我有时候很佩服你，胆大到似乎真有先王在罩着你呢。”

“巫离，你去送送巫箴。”陶氏族向巫离投去一瞥，侧抚着幼妹的肩膀，轻声叹息，“当初我族与白氏共同追随汤王迁至亳都，如今故人已寥寥无几，或许巫箴说的是对的……翛翛，你也想试试去走别的路吗？”

巫离皱起眉，白氏当初为贞人和先王迫，留在殷都有命之忧，举族迁徙的事自然很容易得到各氏族的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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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唯一的继承者放弃为巫，而去医师，她都不知白岄是怎么想这个主意的，更不明白她的那些族人何以包容她到这地步。

“哦，我还以为周人打算把我们扔在这里就不了，原来还有别的安排吗？”巫离指了指一旁的屋舍，“兄在与各氏族的者议事。”

“自然，要决定并不容易。但您终有一日会认可我的。”白岄起，向陶氏族告辞，“椒，我们走吧。”

椒看向白岄，白岄，“是的，椒也参与议事。”

而白岄想要从这无可替代的“巫祝”份中脱离来，这样难不会使得巫族衰落失势吗？

来到丰京之后，虽然他们仍被允许聚族而居，但居于他族的城邑之，自然多有拘束。

他们生于族邑之中，与族中其他氏族通婚，最终葬于族邑之旁，一辈都不离开族邑。

“是巫箴来了，想必有要事相商，请各位先回去吧。”陶氏族待众人离开，将翛拉到侧，看向椒，“翛翛也一起听吧。这位女巫也要一起议事吗？”

陶氏族并没有异议，“那就请落座吧，巫离，命其他人不要来打扰。”

陶氏族重又坐了来，打量着白岄，“各氏族中的者和主事多次来向我抱怨过，在这里过得束手束脚，很不自在。不过我看白氏的族人似乎已经到周人之中了，尤其是巫箴的弟弟，看起来与周人没什么两样。”

对于陶氏来说就不同了，他们兄妹确实费了一番功夫，好言相劝、威利诱甚至几乎大动戈，将近决裂，才将所有氏族说服，一起动离开殷都。

只要这世上还有人力所不能及的渴望与绝望，人们就永远会祈求神明的护佑与垂怜，他们也就会永远需要巫祝。

陶氏族神凝重，“我算不，也看不清，那或许会是一条万劫不复的路。”

在殷都，最繁华的族邑中有数千人聚居，位于王畿边缘的那些城邑都没有这么闹。

陶氏族想了想，“……这一，我还需要再考虑。”

“是，我不能否认，或许会这样的。”白岄拨着衣襟上的骨饰，“据我所知，您曾以的态度‘说服’陶氏举族迁来丰镐，想必心也是认同我的。如果我们继续这样走去，同样可能是一条万劫不复的路。所以，为什么不赌一次呢？”

陶氏与白氏一样，自商王代夏而立前就追随着商人的先公，与商人的族聚居生活，互通姻亲，是殷都非常古老的族邑。

虽是以巫祝为主的族邑，但其中也有许多氏族并不以巫为业，而是于陶、玉和骨的制作，整而言，商人的族邑是自给自足的。

白岄抬看向他，“自然也会有不惯的，只是当时白氏为先王所迫，除了来到丰镐，并没有其他选择。”

陶氏族详谈，多有怠慢。恰好今日你也在，就一起谈谈吧。”

白岄认真：“正因为不知，所以我想让阿岘试一试。”

陶氏族并没有对白岄叛逆的发言作负面评价，只是中带着少许疑虑，“在殷都时，你也曾劝说过我。可我们生来就是巫族，已这样过去了数千年，你想要抛弃这一切，去什么呢？你这样，真能走得更远吗？”

至于为什么要到这份上，那是她兄的决定，连她也不知的原因。

陶氏现任族是巫离的兄，因其父早卒，很早便接手了族中事务，即便在一众辈面前也丝毫不落风。

商人的族邑设有族尹，由一族之担任，负责理族邑各氏族和姻族的事务。

她续：“何况在这里，阿岘可以不必为巫，而去医师，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