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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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葑和白岘正要带着族中的少年人前去观星，见到白岄，笑：“阿岄很久没回来了，才和族说起，今日岁终，你也该忙完了。”

由毕公和司寇几经修改的法令终于悬挂在了王的大门上，卿事寮的属官与民众们正迎着朝驻足观看。

夏历岁终，这是一个朔月之夜，夜空晴朗无雾，群星尤为明亮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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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公奭皱眉，“这样说，他真会信吗？”

白葑皱眉，“什么时候的事？你都不曾与我们商议过，还真是与你父亲一般，独断专行。”

白岄只是静静地望着悬在中天的参宿三星，面没有一扰动。

“……你这样说，倒显得是我言行有失。”白岄望着夜空上闪烁的星星，“族人们有怨言了吗？”

白岄回忆：“是啊，我还没有当主祭的时候，也曾有其他族邑前来向父亲询问亲事，父亲拒绝了。之后了主祭，还有人不死心，都被兄赶走了，渐渐地也就没人提起了。”

“阿屺是不放心你。”白葑叹息，白岄对人不兴趣，对人的更不兴趣，留在族中才是最好的。

在殷都，谁不知主祭是不外嫁的呢？为主祭的女巫是白氏留于族中的女儿，这样贸然来问，倒显得像是有意的挑衅。

太史寮的属官们一早来到了郊外的藉田，理藉田的甸师已在旁等候。

少年们三三两两地在台上坐来，一边观察渐渐在夜幕上显现的星星，一边听着白岘讲解。

“不，我们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白葑侧打量着她，“离开殷都之后，你变得与从前不同了。阿岄在独自背负着什么东西吗？”

这两年多来，她留在殷都，一步步走到神权的峰，在神事上，她比以往任何一任大巫都势。

巫离的族人也到了丰京，与白氏暂居在一，初到丰镐的孩们看什么都新鲜，正拉着大人们问这问那。

为了栖息在神木上的鸟儿们，能够飞向更遥远的天空。

这一日，司寇向各诸侯国、王畿采邑以及百官臣民颁布新的法令。

“这是不能说的。”白岄收回了目光，看向白岘，他正耐心地指导着孩们辨认天上的星星，“应当到此为止了，我不想将它留给阿岘。”

“族说那曾是你父兄的决定，他不会涉，如果阿岄自己想离开族中，当然也可以。”白葑无奈地笑了，摇，“要是阿屺还在，不知会有多生气。”

何况，当她跃摘星台的那一刻，或许就已不属于这人间了吧？

那个秘密，在茫茫两百余年间，不付刀笔，不诉于，这样孤寂地传着，期待着后人终有一日能达成它。

白岄望着车带起的烟尘，“不会尽信，但能稳住贞人，也能稳住他和微那边的势力。”

理完岁末最后的事务，白岄于薄暮时分返回族中。

她确实是天生的女巫，她生来就该嫁给神明。

族中的孩们渐渐大了，起初还闹着要见“岄”，后来也都明白了她有要务在，不该去扰她。

“你都这么大了，还是撒啊，也不怕大家笑话。”白岄捧起他的脸，细看了一会儿，“气比先前好多了。”

她会去达成的。

夏历新岁在木铎的“当当”声中到来。

藉田名义上为王所有，由王亲自耕，实际由甸师召集胥徒与农人耕，其上的所有产都用以供奉神明。

回到丰镐之后，她又忙于政务，有时一个旬日也不返回族中一次。

“除了，还有谁会取笑我啊？”白岘挽着她，“一起去看星星吗？”

“——”白岘将手中的竹简和星图一脑给白葑，飞奔过来，一扑白岄怀里，“我好想你！”

如今她回到族中，孩们也不再敢亲近她。

“阿岄，前些日贞人来族邑客，说要与族商议……”白葑停顿了片刻，不知该怎么措辞，“你的、嗯……婚事。”

白葑与白岄站在远，“阿岄许久没回来，与孩们都生分了，他们以前最喜缠着你的。”

白岄问：“叔父怎么说？”

“其实之前在殷都，贞人也曾提起此事。”白岄平淡地，“我已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