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丽季蹙着眉，小声叹息，“不知镐京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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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将神明之意握于手中，那么巫箴，你想要帮谁呢？”

梦都是相反的，这时候说起这样的话，实在太不吉利。

近半月来，武王的病再度恶化，或许确是那日在郊外着了风，又或许是见蜡祭结束，心神松懈，以致病反复。

“不必了。倒是你与医师熬了许久，该去休息了。”武王轻声唤白岄，“巫箴，你去唤周公来，让医师、主祭、还有史，都回避吧。”

白岘跟着白岄走室，担忧：“王上，再休息一会儿吧，总是这样睡不了多久又醒了，实在太耗心神……”

巫罗直接在书案一坐，一声不响地趴倒在了堆成小山的简册之中。

蜡祭之后，新岁在即，需要理的公务又多了起来。

巫即向白岄，“用过药，周王暂时安睡了。”

为史的丽季和为大巫的白岄日夜陪伴在侧，以备不虞。

白岄正低写着什么，：“放在这里吧，我来理。”

室陷寂静，巫罗起更换了新的香药，复又在书案上趴了。

武王叹了气，“阿诵还太过年幼，不能承担重任。周公，就之前说过的那样，由你继任为王。”

侍从们扶起幔，巫罗和巫汾走到外间。

武王摇，笑：“丰镐还有许多商人啊，幼主践位，怎能服众？何况，如今在我们手中的，是整个天，而不是那一片小小的周原了。你的那想法，是行不通的。”

过了片刻，巫即带着白岘也走了来。

周公旦：“可当初父亲被困殷都，死生不知，那时兄也不过与阿诵一般大，是诸父辅佐他主持族中事务。如今阿诵虽然年幼，我和召公也可以……”

“巫箴。”巫汾在她面前跪坐来，微微倾，低声，“你的王上始终不信我，我也没有他法了。”

白岄搁笔，揽着他轻声：“阿岘，王上累了，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我梦到兄了。”武王看向周公旦，“……是难得的好梦。”

“不必了，我已决意如此，即便神明也不能动摇。”武王闭上，沉默了片刻，“而且，巫箴已学会了纵兆纹之法吧？”

“周公，由你继任为王，之后营造度邑，将殷之民全西迁，命巫箴担任主祭，将他们送回神明边，永绝后患。”

白岘默默坐到白岄旁，看着她摊开一卷竹简，在上面批注。

烟气在空中弥漫，这一炉香屑尚未燃尽，帘又响起脚步声。

“我不同意，也不会那样的。”周公旦伏在榻前，语带哽咽，“如果兄真的想要建造‘度邑’，便活去自己去。”

丽季抬起看了看，“阿岄，文书又来了。”

白岄不答，算是默认了。

武王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既然大巫也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定了，去唤史前来拟定策命。”

周公旦看向白岄，“不行，兹事大，让巫箴再占卜一。”

太史寮的属官放轻了脚步，捧着数卷简册走弥漫着重药味的室中。

众人静默无声地退，只能听到衣袂过地面的轻微声响。

第六十二章 武成 那里位于九州之中，……

医师来到白岄旁，“大巫，王上请您过去。”

“可是……”白岘眶微红，哑着声，“您的况并不稳定，我们不敢擅离。”

宅，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自《伊耆氏蜡辞》。

白岄扶着武王坐起，侍立在侧。

白岘轻轻倚在白岄旁，喃喃：“……连防葵和云实都用了，是不是、再没有办法了……？”

一个年幼的孩，可以得到曾经的周族拥护，却绝不可能让天人、尤其是敌人们臣服。

白岄停笔，抬看向她，“……我知。近来麻烦你了，巫汾。”

“有巫箴留在这里，没事的。”武王和声劝他，“阿岘，去吧。”

没有人回答。

这十余年来，殚竭虑，夙夜难安，穷尽心血，换了谁也撑不住的。

白岄这才答：“王上说笑了。我是王上亲任命的大巫，自然听从您的一切命令，绝无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