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武王似乎神好了一些，正坐于一旁，翻看着一卷文书，与周公旦说着什么。

“你不觉得这几日耳清净了许多吗？”巫离笑眯眯地凑到她边，“我去拜访了那些殷都来的官员们，椒去民众那里传播了一些新的言。”

“唉，搞什么啊？”巫罗认命地叹气，折回屋找了些药草，“走吧。”

“让他们来吧。”

白岄摇，“王上，您也不会在死后见到商王和他们的神明的。死亡会结束这场漫的噩梦，您将从中获得永远的安宁。还是说，您更想如同商人信仰的那样，在死后去往天上，与先王团聚呢？”

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白岄唤椒，“椒，你可要看好巫离，她要是来，你及时告知我。”

白岄：“那就与神木一同焚烧殆尽。”

白岄摇，“不敢。”

白岄上前跪坐在旁，答：“我不在丰镐的这两年，阿岘很是懈怠，因此命他到叔父那里温习功课。”

镐恐怕没有人能胜于你。”

“若是不愿飞走呢？”

巫离带着椒从一旁经过，见她一脸抗拒，笑：“你都休息好几天了啊，你看我才刚到丰镐，已经开始理公务了哦。”

“嗯……主祭她一直在尽心理那些言，很辛苦。”椒抬起，认真，“大巫，请您不要怀疑她。”

白岄叫住她，“巫离，言的事，你理得怎样了？”

白岄警惕地看着她，“你没编什么过火的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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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倚着几案，叹：“真想不到会从巫箴中听到这样的话，我真是任命了一位了不得的大巫啊。”

“巫箴也来了啊。”武王侧看向她，“这两日阿岘都没来。”

武王摇，“别傻事了。”

白岄问：“我分明已命卜人不要告知旁人，想来是礼官命人向您汇报的？”

即便病骨支离，他依然掌握着丰镐的动向。

“或许……”白岄认真答，“也会是最后一个。”

白岄摇，“别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小心被她卖了。”

“我希望如此。”武王苦笑着摇，“我已经没法从那个梦里醒来了，只希望往后的人们不必活在对神明的恐惧之中。”

武王笑：“怎么？在怨我带坏了他？”

室里依然弥漫着香木和草药焚尽后的气味，巫罗站在外面仔细分辨了一会儿，摇，“这些药的药力太轻了，组合也不太对，难怪没有什么效果。”

“……在殷都是这样的，人们总是先归属于族邑，然后才归于王调遣。”白岄顿了一顿，“既然王上有此意，我会考虑让阿岘成为医师的。”

武王，“好，巫箴，去你想的事吧，你心志定，一定能成的。”

武王叫住他，“周公，你方才去了什么？”

“……没什么。”

人们的每一步都是依靠自己走过来的，从没有哪怕一位神祇提供过真实的帮助。

白岄沉片刻，：“听闻东方的扶桑木上栖息着神鸟，如今神木即将枯死，鸟儿们不得不振翅飞走，各寻路。”

武王看着她，“你的族人会答应吗？巫祝一向自视甚，岂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份？”

巫离连连摆手，“没有啦，不过是一些月的天气、明年的收成之类的事，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

白岄微微眯起角，像是在笑，“因为我并不信神明。这世上即便有神明，也绝不会正注视着人间。所以耍一挑衅神明的小招，也不会怎么样的。”

白岄又问：“我带了几名于医药的主祭前来，为您治疗，是否现在唤他们来？”

武王笑笑，避而不答，“我又不是病得人事不知，这小动作还瞒不过我的。巫箴，你怎么也陪着周公胡闹？”

“不、不，我惯用的是那药啊……”巫罗说了半句，皱起眉，疑惑，“你还让巫汾也去，所以……”

“我曾问过阿岘，要不要丰镐的医师，他说必须得到你的同意才行。”

白岄推开门，“我先去向王上回报，你们在这里少待片刻。”

周公旦起告辞，“我先回卿事寮，让巫箴在这里陪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