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白岘连连摇，“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将你找来？我、我不明白……”

翌日清晨，吕尚带着吕伋到达丰镐。

“当时的大巫是鬻，主祭是由他指定的。”白岄望着升上夜空的参宿三星，“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他们是如何商议的，也不会有人知了。”

“大巫，商人说神明要降罪于周，王上是因此才病了吗？”

百官终于等来了主心骨，纷纷提振了神。

空空，惶然无依。

“还是说——有些从商邑来的卿士、大夫，本就另有心思？”

吕尚示意百官安静来，“医师和疾医、巫医都在为王上治疗，现在况平稳，不必过于忧虑。至于商人所说的那些，商王自知作恶多端、为天命所弃，自焚而死，以谢天，这是所有人都知的事。神明怎会为了这事降罪于周？纯属无稽之谈。”

吕尚简述了与东夷战的近况，之后由白岄陈述商邑的况。

“临近岁末，诸位还有许多事务要理吧？”吕尚扫过面前百官，他这一年来于东夷征伐，目光锐利，气势人，“两寮公卿也有许多事务要理，尤其是太史寮忙于筹备岁终的各项祭祀，各位就不要拿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来妨碍公务了。”

“是啊，听说天上的神明很喜大巫，那一定愿意听您的祷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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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岄看着他，眸如同静，毫无波澜，“是的。”

与白屺猝然离开的那猛烈的痛苦不同，这一次如同钝刀割，温煮蛙，日复一日地看着武王的病恶化，他竭尽全力，仍然没法挽回。

“可是……王上已病了许久，不怎么说，还是举行一次祭祀比较好吧？”

丰镐之外的各地，总来说，还是很平静的。

经过一年多的征伐、巡行威慑和怀柔拉拢，除了大东地区仍在与吕尚的属激烈战，其余各地的战事已逐渐平息。

“但是太公……”

，如果留来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也不会这么快就……”

“阿岘，哪有这么多‘如果’、‘本来’？选了一条路，就不要去想另一条了。”白岄伸手挲着他的发，“王上并不后悔，这每一步，于他、于周、于这个天，都没有选错。”

“如果真是神明的缘故，可以举行祭祀祓除灾祸吧？”

“医师来了吗？太公，王上现在究竟怎样了？”

过了许久，白岘泪，抬起问：“……当年周方伯向神明奉上的那场祭祀，你，是主祭，对吗？”

吕尚瞥了她一，语气颇为不快，“我早说过，不论是巫箴，还是商人，都会将他们的神明带到丰镐的。”

白岘又问：“……王上知吗？”

弥漫在丰镐的沉闷和隐忧被冲淡了一些，公卿与百官聚集在两寮之前议事。

就像在风中伸手，看着每一缕风都从指之间轻易地溜走了，什么……也没抓住，甚至连一痕迹也没留。

他原本想，一定是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得以挽回过去的遗憾。可原来不是啊……喜怒无常的神明只是想要捉还在世间挣扎的人罢了。

白岄摇，“他们虽回去了，也不过是暂时消停一阵，心中恐怕仍是疑虑重重。”

这一帽倒是扣得很大，百官一噤了声。

“知。”

“可是我……”白岘侧伏在她膝上，哭，“又要失去兄了……”

“原本是可以的……”白岘捂着额，痛苦地将自己埋双臂之间，“我不明白。往回看去，分明每一步都可以阻止的，可是每一步都……如果当初……”

吕尚：“祭祀是否需要行，会由太史寮组织占卜询问先王后再作决定。”

白岄挲着他的肩背，月光洒落来，披在上，像是落了一层寒霜。

太师吕尚为先公亶父所望、先王所信之人，征伐果断，年功，当此危急存亡之时，正该由他来主持大局。

既然众人都不说话，想必是没意见了，吕尚顺理成章地宣布散会，命各级职官返回官署府库，各自理事务。

但百官关心的并不是中原或是小东、大东地区的况，那些地方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