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白岄在后面跟着他们慢慢地走，向照看病患的族人们询问况。

吕尚冷哼一声，她倒是将万事都安排妥当了，话说到这个地步，确实他也没什么理由再为难白岄。

白岄瞥了他一，“我是太史寮的属官，只听命于王上和召公，似乎并不需要执行周公的命令吧？至于王上最终是否会采纳我和太公的提议，还未可知。”

变？

“我不想让阿岘涉险。至于留在殷都，是葞自己的意愿，我不想过度涉他的决定。”

与她据理力争，无法撼动她丝毫，甚至还会被她那似是而非、词夺理的说辞给绕。

他们从小一起大，在一起学字、学药、学针法，也曾在困境中相互扶持、排解对兄的思念，虽然并非同族，一向亲如兄弟。

白岄不语。

众人陷沉默，面面相觑。

“这个么……”白岄难得脸上的神有了些变化，语气轻快，“应当不止三百年吧？只是王上召我返回牧邑，我还未及推算之后的星辰运行况，太公如果很想知，我会在推算完成之后告知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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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公奭无奈叹：“既然巫箴改变了主意，这总是好事。只是太公说的不错，巫祝的确实古怪得很，这样难以捉摸，要让人如何相信她呢？”

回到族邑时已近日暮，白岘已收拾好行装，正与葞在各照看病患。

巫祝最初就是为了实现人们的心愿和请求而诞生的，在殷都，巫祝会向所有请求者提供帮助，即便并不完全认同他们所求的容。

“时刻记得你的份，你如今是周王的大巫，不再是殷都的主祭，不要肆意妄为。”落这句警告，吕尚径自离去。

白岘对于照顾病患一向抱有十二分的，动在即，他向葞细无遗地代各个病患的况，后续该用什么药、如何治疗。

“葞，你可要时常带给我消息，说说这些病患怎样了啊。”

白岄，“我知了。”

“我还听闻，你要让葞成为巫师，随你一理事务。葞确实很敬重阿屺，当年前往西土之际也对族人照顾良多，但他毕竟并非我们的同族，这样的安排实在不妥当。”

“周公还有什么事？”丽季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如果是和太公一样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好，我不会伤害民众和百工。但巫祝和贵族，我不能保证。”白岄转随辛甲离去。

“放心吧，阿岘，我会委托信使给你带信的。”

有时候，真是不得不叹服于巫祝们的能力。

可向她服请求，她反而答应得如此容易。

丽季扯了扯她的衣袖，“阿岄，三公还要去与王上议事，我们先走吧。”

“所以说，既然太公认定我会依照星命行事，这样一来就可以打消顾虑了。”白岄侧过让路，又续，“并且我已命幼弟随王上返回丰镐，阿岘乃是巫箴的继承者，就算太公仍不信我，有了族人和幼弟为质，应当也可以放心了吧？”

“阿岄。”白葑跟在白岄后，远远看着正与葞谈的白岘，“你让阿岘返回丰镐，却将葞留在边，为何呢？”

这东西也是能推算来的吗？仅仅依靠观察星辰在天上运行的轨迹，便可以推测天命是否转移……？

“不是命令。只是劝告，或者说是请求，你当然也可以当作没听到。”

“太公也是于谨慎才这样说的，不要放在心上。”召公奭叮嘱，“巫箴，你独自留在殷都，应以保全自为第一要务，切勿急。”

吕尚问：“为何是三百年？”

白葑抬望着渐渐收去的暮，群星正一颗颗陆续在夜幕上亮，“还是说，你并不想让阿岘成为一任‘巫箴’？他和周王的那些医师们，似乎走得太近了，族人之中颇有微词。”

白葑反对，“但阿岘毕竟是巫箴的继承者，他应当跟着你，学习巫术，也学着如何成为一任‘巫箴’。”

可说到底，对于这些脾气古怪，行事莫测的主祭，他仍然是一个也不信的。

周公旦没有理会丽季的失礼，向白岄：“你和太公之前的提议，王上并没有采纳，你留在殷都期间，不要随意伤害殷民。”

周公旦叫住了她，“巫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