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巫离也坐了来，探拉住白岄的手，“对了，小巫箴，我们听到了一个大新闻，想着要来告诉你。”

“神明才不会听到……”巫罗在白岄旁跪坐来，慢悠悠地说，“若是贞人听到了，倒是会生气。”

丁卯这日的午后，天气晴朗，巫离拉着巫罗前来宗庙近旁，白岄暂居的屋舍。

这几日，在辛甲和丽季的协助，太史违与微、殷君共同重建了职官系，殷都的旧贵族们再次权力中心，围绕着新王的百官开始平稳运转起来，王外那些不满的议论声也暂时平息。

“想必殷君他们，很生气吧？”

白岄放甲，“是太公返回牧邑的事吗？确实接到王上的信，太公已擒获方来，击退飞廉，回到牧邑，明日将在牧邑行柴祭告知先王，随后众人前来亳社举行告祭。”

与巫繁好的主祭们也都随他离去。

巫离扬起眉，“这也是能随便教的吗？你倒是心大，还在宗庙旁说这些，若是让神明和先王听到了，真是不敬得很啊。”

“何止是新王，巫繁他们也气疯了。”但巫离却笑起来，“你也知的，他平日最是骄矜，恐怕先王来了都没有他神气活现的，如今在那里气得脸通红，无计可施，像一发怒的，拿着大钺说要去与周王拼命，巫祝们正拦着他呢。”

亳社和宗庙已修葺一新，白垩的墙面抹得没有一丝纹路，重新涂过的大漆在光泛着油亮的光彩。

白岄暂居在宗庙旁，监视着巫鹖的一举一动，并未察觉他怀有异心，也未见可疑的动向。

巫离觑着她看了半天，没从她脸上看什么异样的神，笑：“别哄我们了，你当真还不知？”

白岄旁已有一人，是巫隰，两人正围着一小滩火堆，用烧红了的荆木烧灼甲。

“巫隰，这倒显得就你识大。”巫繁冷哼一声，也不与他争论，拂袖而去。

巫鹖照告祭的礼仪，命巫祝们提前筹备祭祀所用的礼、祭和牺牲。

白岄仍在捣鼓手中的卜甲，观察背后钻凿的空隙，也不抬，问：“什么事？”

白岄垂首不语，她当然知此事，于商邑周围设置大量同姓宗族的封国以隔绝商人与附庸方国的联络，并将庞大的商邑分割成数片区域，命亲信的族人就近看守，这都是早已商定好的理措施。

巫罗抱着满怀的草药，仍是懒洋洋的态度，埋怨：“啊呀，你要来找巫箴说话，为什么非要拉着我呢？前日巫鹖带来新王的命令，取消了周祭，我好不容易能歇息几日。”

白岄：“是为解决那怪病。”

“这是在什么？”巫离伸了脖，抬起细看，“在占卜……？但命辞都没刻，你们在白忙活什么？”

“不是这个。”巫离摇，取了一荆条，伸到火堆之中，燃了看它一烧尽，“我们听到贞人和巫鹖在说，周王打算将王畿之分为三，各自驻兵，命他亲信的弟弟监军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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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繁，巫罗素来是这样，虽然抱怨多些，在主祭的工作上也从未过纰漏。而且巫箴到底与我们共事多年，她既然安然无恙，这总是件好事，何必闹得这样不愉快？”

这些官员唯王命是从，在朝中肆意妄为，行事毫无章法，贵族们则逐渐被排挤去，避于族邑不，朝政一度痪，民众怨声载。

巫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摇了摇，转向白岄，笑：“巫箴，我过去与你兄好，常听他说起你的事，一向也将你当作妹妹看待，如今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何事？”

曾经商王任用平民、罪人、隶以及东夷的众多官员作为亲信，他们未曾正式接受过作为职官的培训，也不知调用旧例，有些甚至连日常文书所用的基本文字都无法掌握。

“你喜捣鼓这些药草，小巫箴的兄不是也喜吗？”巫离理所当然地，拉扯着她快步往前走，“说不定，她见了你，便觉得亲近，也就更好说话了呢？”

巫罗对她脱的思路不是很理解，叹气，拖拖沓沓地跟上她的脚步。

第三十六章 明夷 王陵区未及完成的大……

“只是在试验。”巫隰笑了笑，往旁边让开些，“巫箴说想要学纵兆纹的方法，我恰好知一些技巧，便与她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