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神明派她回来？可、可——她现在跟在周人的边啊！”

武王亲自扶起微启，向众人：“商王任用小人，扰朝政，甚至囚杀贤明之人、背离宗亲旧人，这并非微和其他臣民的过错。我等西土之人，乃是受天命而来，为天讨伐商王一人。不知商王现在何？”

“原来辛甲大夫也去了西土？”

微启沉脸，低声向旁的贞人涅：“你速至殷都，务必将各族邑的族请来，有要事相商。还有巫鹖，命他带着王上的近臣，赶在周人之前去鹿台为王上收敛葬，尽快将昨日燎祭的况传开。”

白岄站在城门，手执小钺，冷冷望着两人，“众人都在城外相迎，两位要去何？”

吕尚站在不远，笑：“我乃是周王的太师，两位想必便是殷都的大巫和贞人领袖吧？王上要与微议事，请两位也在旁列席，个见证。”

“这……”巫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左臂，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向贞人涅，“贞人，要不您在这里先抵挡一，我先去鹿台那边……”

事的发展趋势似乎与预想的并不全然相同，可言传播的速度太快，瞬息之间已在民众之间传遍，此时想要控制事态发展，已经来不及了。

“诶？有鸟儿飞过来了。”

贞人涅反应很快，先发制人指责：“女巫，你可是殷都的主祭，怎能返投周人？”

依照之前的约定，由微启代表商人，战败者应有的态度，恭敬请罪。

“不对不对，我当时就在摘星台，看到她是化作飞鸟返回天上了。”

贞人涅与巫鹖趁溜人群，匆匆返回朝歌城，正要命人备车，一柄小钺蓦地从旁横了来。

“你笨啊，大家都说，白氏的女巫是神明最的女儿，肯定是神明派她回来的啊。”

“还有后面那个人，是辛甲大夫吧？”

“可回到了天上的人还能再返回地上吗？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啊。”

白岄将小钺一甩，从巫鹖旁抡过去，将将着他的衣袖，“先别急着走，两位还没回答我，你们匆匆返回城中，要去什么？”

说完，他也不等贞人涅答应，当即脚底抹油准备跑路。

微启面一凝，喃喃：“巫箴的女儿，果然没有死……”

“难说、神明真的抛弃我们了？！”

“那是——白氏女巫吗？”

飞鸟从远群集而来，正停聚在空中宛转翩飞。

“白氏女巫？是上任大巫的女儿，当初从摘星台上来的那个白氏女巫吗？”

鹿台好歹还在城里，就算不备车，他跑过去也不了太久，至于殷都，贞人涅肯定是去不成了。

“你们不知？从前那位大巫鬻也去了西土，还有祖伊、太师和少师，听说他们都仰慕周方伯的贤明，前去依附于他。”

当初在摘星台上闹得那么凶，女巫被风神带走的言直至今日仍在朝歌和殷都传，她现在回来什么？想必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微启正在斟酌如何开，人们已七嘴八抢先答：“王上在鹿台，昨夜举行了很隆重的燎祭，大伙儿都看到了。”

着青白祭服，佩着夔龙纹的面，伸手让鸟儿落在手中的女巫，在人群中显得十分扎。

贞人涅一一听着，皱眉：“想不到白氏的女巫竟然回来了，真是棘手。那您呢？还依照先前的约定行事吗？”

巫鹖吓得倒退一步，一把拽住贞人涅，“贞、贞人……我们快走，他们这些主祭都是疯，别同她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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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是被风神带回天上了吗？”

才踏去两步，面前又有铜制的矛挡住了他的去路。

“现在也只得如此。”微启接过侍从递来的祭和茅草，向前请罪，“过去王独断专行，数谏不听，我只得返回微地。可为王者有过失，作为臣难就能不去辅佐、匡正他吗？如今我族被天命所弃，终是我等的过错。”

“既如此，我等先前去鹿台。其余人等，各安其，不必惊惶。”

“是么？您不提起的话，我都快忘了。”白岄横过小钺，将闪着寒光的刃在两人面前缓缓地移过去，“许久没有主祭，死人牲的手段倒是有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