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司工忍不住问：“大巫还会抚琴？”

“呼……”伏在她膝的白岘惊醒过来，一抬见族也在，瞪大了惺忪的睡，“哇！叔父你怎么来了？”

“阿岘。”族把那卷竹简拿过来，低看了看，无奈，“我还以为你在记录星图，原来拿的是你兄的医书。”

“哦，也是，阿岘还是很聪颖的，只是不用功。之前被你训斥过几次，他已收了心好好学了。”族在她旁坐来，见她面苍白更甚于往日，关切，“这几日你忙着排演祭祀之事，想是受累了，气不好，早些休息吧。”

族将白屺的医书还给白岘，轻声：“我和你并不想严厉地禁止你学习医术，毕竟那也是你兄的心愿。只是我族离开殷都，颠沛离，如今分散两，前途未卜，族人难免心生疑虑；若见你能够独当一面，族人也能心安。”

白岘攥着卷起的简册，“我明白，叔父和放心，我以后不会再那样闹了。”

司工抬望见白岄和太师疵走了来，面霎时一白，勉打起神问：“大巫怎么来了？可是所铸大钺还需修改？”

白岘笑：“对啊，放心啦，的医术绝不比我差的。”

司工为难的笑，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又实在对白岄有些犯憷，“诸位先来吧。”

翌日，白岘果然起了个大早，拉着白岄先去太师疵那里借琴。

白岘手忙脚地爬起来，抓起手里的简册就往一边藏。

有一只手从后覆住了他的睛和额，他不知白岄什么时候到了他的后。

太师疵校准了琴弦，给白岄。

烈的反差让他又觉得有些，泛起一阵憋闷。

“他不是说，这几日温习功课很有成效么？”

“不要，有恐惧也是很正常的事。”她的声音平静、和缓，没有自己的绪，所以能包容他人所有的绪。

“原来是这样。”白岄听着也觉有趣，“这里与殷都很不相同……”

族笑：“我也好奇，因此这几日询问了一番，听闻国人会在冬季会参与畋猎，遂人、农人则外凿冰、修整农以备耕。”

“你们都到了。”白岘轻快地跑上前，打量一司工的面，“面好了一些，昨夜还有噩梦吗？”

众人落座来，白岘和医师们要去调香药和汤剂，带着胥徒们先离开了。

医师们面面相觑，他们也有所耳闻，司工是被大巫吓到了才会突然卧病不起，因此昨日没敢告诉他，白岘便是大巫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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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自觉好了许多，多谢众位医师费心。”司工虽面仍憔悴，已能披衣起相迎，“尤其那位小医师……今日怎未见他前来？”

“礼仪、祝祭、舞乐、星占、望气、卜筮均是巫祝需学习的东西，我的琴学得并不好，聊以为人安定心神而已。”白岄拨着丝弦，许久不弹琴了，又不是平常惯用的琴，难免有些手生。

或许也有些摇晃，旁的巫医扶住了他，“司工，您没事吧？”

回来，见白岘正伏在膝上打瞌睡，手里攥着一卷书册将掉未掉，无奈摇，“阿岘这孩，还是这样懈怠。”

商人的周祭安排，几乎每日都有，最多的时候一天要举行四五场，从天亮开始持续至晚上，虽然有二十余名主祭换，也够他们忙了。

“没事……”他蓦地顿住了。

司工低看着她的手，那双手纤瘦有力，现在正优地在丝弦上过，拨泠泠清音，可也是这双手曾沾满了祭祀的鲜血。

“大钺？”白岘眨了眨，不知他在说什么，“不是啦，她擅于抚琴安定心神，我是请她来为你治疗的。”

“不过……丰镐没有这么多祭祀，那周人又在什么呢？这么冷的冬天，想必要躲在屋烧柴取？”

司工迟疑地后退了一步，“大巫……是你的？”

屋光线昏暗，昨日的香药已焚烧殆尽，尚有一丝淡淡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啊呀，、都没说什么嘛。”白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叔父，我今天去给工匠们看病了，他们都说我的医术很不错呢。”

医师们已到了，两名主各项事务的巫医，和四名疾医，带着数十名胥徒，浩浩一大群人，正聚集在院中。

白岄：“丰镐又没有周祭，怎会累到我呢？我只是不惯这里的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