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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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岄没有避开她，任她偎在自己旁，温声：“自然可以。只是宗庙乃肃穆之地，不该在此来。且我与王上尚有事务要商议，莘妫还是改日再来找我吧。”

“她其实并不年少吧？从骨骼来看，应是只比我小一两岁。”白岄并不在乎莘妫过分的亲昵，只是疑惑，“她洒脱，竟也有烦心事么？”

“好了，大巫还在这里，不要闹了。”武王放开了她，将她浮在鬓边的细小碎发抚平，“既已检查过戎车和匹，便去卿事寮向司报告吧。”

武王虽皱起眉，仍接住了她。

莘妫笑：“我都检查过啦，戎车共有三百余乘，司工已命人检修妥当，所有磨损过度的件已全更换，每车备二十名甲士，司那边也都齐了人员、匹和兵甲。两年前会盟之时，诸侯派的总计也有一二百乘戎车，不知这次会有多少人来，太公既然已先行前往孟津集结诸侯，就等他的消息吧。”

无巫术：上古时期于某不可考的目的，砍颅的一巫术作。《山海经》中的刑天（形天与帝至此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为目，以脐为，戚以舞）、夏耕之尸（人无首，戈盾立，名曰夏耕之尸。故成汤伐夏桀于章山，克之，斩耕厥前。耕既立，无首，走厥咎，乃降于巫山），都属于这巫术习俗所遗的传说。列于刑罚之首的“大辟（斩首）”应当也是源于上古的无巫术。

“好吧。”莘妫低，正要走，闻到一阵浅淡的草木味，便将鼻尖凑到白岄肩嗅着，“咦，好闻，这是什么味？闻起来，好像所有的烦心事都消失了。”

“可是、明明应该是兄的……”白岘也觉委屈，他从小便知，兄将来会继任巫箴之位，则会承担白氏主祭一职，至于他只需要跟着叔父学医术和针法就好了，将来或许会接替叔父的工作，辅佐兄。

“史派人联络了楚族，楚君命人回报，也会亲自前来。”武王抬手抹去她颊边一细小的血痕，问，“你去检查戎车，怎么脸上还挂了彩？昨日还没有的吧。”

“从前你是幼，如今你是巫箴的继承者，岂能一概而论？”白岄即便再冷淡的，也对任难的弟弟到大，“父亲说的没错，从一开始就不该纵容你。”

“这少年是你弟弟？你对他很是严苛。”武王顺着她的目光打量了一白岘。

“这儿又没有别人在，再说巫箴自己都没有生气嘛。好啦，那我去镐京了。”莘妫放脱手，像小鹿一般轻快地跑远了，远远见她去城门附近牵了，在无人的街中央疾驰而去，发和衣袂地扬在风中。

“哦，碰上了猃狁的一支小队，顺手和他们打了一架，恰好看看我军的士气，毕竟练哪有实战来得快嘛。”莘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着握住他覆在脸上的手，“大概是被不知哪儿来的箭蹭破了吧，我都没觉得疼，不要的。”

白岘轻声嘀咕：“……从前对我可是很纵容的。”

莘妫早看见白岄在一旁，磨蹭着不肯走，一转就抱住了白岄的手臂，凑到她旁，“巫箴，你可以把鸟儿引来对不对？好有趣，我也想看！”

在秩序森严的丰京，仅有她像动的火苗一般烈、自由。

白岄轻轻捧起她的脸，制止了她过于亲近的动作，“祭服放置太久，想必沾染了少许香木的气味。”

“她……”武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莘妫年少，活泼，很是难得……大家总是迁就她，倒将她惯得越发失礼了。巫箴，她并非有意冒犯于你。”

武王无奈地摇，“莘妫，别对大巫这么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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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岘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白岘早已趁悄悄挪到了白岄后，闻言贴在她旁低声：“，除了你，世上还有谁没烦心事啊？”

“开战在即，何必去招惹他们？”

白岄侧看向他，“族中事务又不需你持，阿岘有什么烦心事？我倒还没有问你，为何这样躲在一旁窥伺？”

少年人跟在后，此时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垂丧气的。

“不行。”白岄冷冷瞥了他一，“我不同意。”

莘妫鼓起腮帮，不忿：“怎么是我去招惹呢？分明是他们欺负到我们上来了。六师即将离开丰镐，若此时不杀杀他们的锐气，岂不是等我们都走了，又要欺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