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唔？你在悄悄嘀咕什么呢？”莘妫将系在一旁，一拍脑门，“对哦，巫箴在吗？我听他们说她能篪引来鸟儿，太可惜了，我怎么那日回来晚了，偏偏就没看到呢。阿岘，能带我去找她吗？”

在殷都，生于巫祝的氏族便被教养为巫祝，生于贞人的氏族便可以成为贞人，他们一心一意传承祖先的技艺，从生到死，都与自己的氏族密相连。

“唔，好冷清。”莘妫在屋舍旁转了一圈，“真奇怪，这个时候，巫祝们竟然一个都不在。”

“不得了，巫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能抡动那么重的大钺？”莘妫瞪大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个东西……原来是这么用的吗？我还以为只是祭祀的时候举在一旁就好。”

白岘霎了霎，原来这里与殷都不同。

白岘和莘妫路过巫祝们聚居之所，时已近午，四周并无人迹。

“哦，他们不是在练习献俘的仪式吗？”白岘少说也看过几百场祭祀，对于程和安排都很熟稔，“是主祭，就需要负责斩战俘的颅。不过……为什么要在丰镐这些啊？”

莘妫思索了一会儿，提起脚步向着宗庙方向走去，“走，我们去看看。”

“葑，你来试试。”

思索，“还可以这样？那他们是于专门从事医师的氏族吗？原来还有这氏族，真稀奇。”

“哇——好多人，小阿岘，你看，巫箴在那儿呢。”莘妫从屋舍的转角悄悄探，伸了脖往那里观望，“王上也在，还有太史、太祝他们，这么闹……果然是在举行祭祀吗？但是怎么都不动啊，还没有开始吗？”

白岘，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可害怕的，“当然是这么用的啊，不然用什么办法才能砍人牲的颅呢？而且必须要这样挥动起来，落的力才够。”

“丰镐的宗庙可以随意接近吗？”白岘迟疑地跟在她后，商人重神，他自小就知，哪怕是去祭坑旁捡碎骨玩，也不能在宗庙附近玩闹，会被看守宗庙和享堂的巫祝们严厉训斥。

莘妫转了转珠，笑：“哎呀，就远远地看一，没事的。”

丰镐的巫祝们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险些将手中所捧乐和礼落在地上，有几名年轻的女巫甚至有些打颤。

白岘喃喃：“原来……活来，走去，真的可以看到完全不一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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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岄看向辛甲，“太史，还有更重的大钺吗？”

第十九章 祀与戎 颅中蕴有神灵，斩……

莘妫回过，眨了眨，“砍……颅？”

王中的小疾医是小臣，属于务官，商王的近侍，地位远不及巫祝，因此他兄即便通医术，也从未想过真正从事此业。

白岘去寻找白岄未得，又折返回来找白氏的巫祝们，同样一无所获，“和族人们也都不在。”

莘妫目不转睛地看着，见白岄接过那柄铜铸的大钺，在手中掂量了一，随后走台阶，站在宗庙前的空地上，轻而易举地抡了一圈，划一弧寒光。

白岄收起大钺，弯弯的刃在夯实的地面上留一浅痕。

“方才不在住所，不知这时回去了没有？”白岘抬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引来鸟儿并不难，殷都有许多巫祝都会，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迹’。”

两人站在空地上面面相觑。

“？”莘妫更觉疑惑，“唔……只要会治病、又愿意为医就可以啊，巫医也好，卿士大夫也好，哪怕是庶人也可以响应两寮的征召去胥徒协助医师，这还需要什么家族吗？”

白葑挥动了数次后，将铜钺平举到前，细细打量，：“这柄大钺所铸镂空纹饰繁复，可惜锋锐不足，且重量过轻，恐怕无法用作祭祀。”

白岄等人正在谈话，远远地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有礼官上前，向白岄呈上了一柄大钺。

宗庙前确实聚集了许多人，丰镐的巫祝们或执乐，或捧着礼、祭等，白氏的巫祝们则站在他们旁，似乎是在纠正、指导他们的动作。

被白岄唤到的那名巫祝走上前，自她手中接过大钺，沉重的铜钺在专职于祭祀的巫祝手中仿佛稚童的玩，轻巧地划带着寒光的弧形。

“巫祝们还能去哪儿，多半是去参加祭祀了吧？不过，没听说今天有祭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