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贞人涅扫了白尹一，笑：“久闻白氏善于观星，不知星辰是否向你明示了生死命运？”

女巫生得貌，若是商王看中了她，要据为己有，而不是献给神明，那会打他们的计划。

这就是商人所信奉的神明，晴不定，喜怒莫测，只是冷漠地在天上注视着地上的臣民因为病痛苦苦挣扎。

幼时，他教了她很久，也无法让她像常人一样正确地表绪，现在他却觉得这样也很好。

宴饮，似乎直到天明也没有结束。

若不是贞人持要找白氏的麻烦，他们倒觉得让白尹继续担任大巫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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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岄拉住了他覆在脸上的手，低声问：“兄，要在这里分开了吗？”

他们带着好奇和探究打量白尹和白屺，这一任大巫在贵族中还是受敬重的，毕竟那怪病愈演愈烈，虽然白氏也无法治愈疾病，但他们为病患施针、药，使他们沉睡，继而收留在族邑，足以让殷都暂保平静。

只要里看不到，那就纵饮酒，沉梦乡，装作那病不存在。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近来连日大旱，又兼怪病猖獗，想必是神明颇为不满，故此降灾祸警醒世人。我等近日占问上天，终于有所回应，说这怪病将在数年自行消退。”

“二旬之前客星于西方，赤而大，所过如火照天，直犯中垣，将妨害人主。”白尹答，“王上是为攘除灾祸而召我前来吗？”

她从不对神明怀有依赖，也不对神明抱有恐惧，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烈风中从容睁开，看见风来的方向。

白岄眨了眨，看到父亲在逐渐大亮起来的天光中回看向她。

“我已经算过了。”白岄对于他过度的担心很不解，“目前的风速和我估算的一样，没必要重新计算。”

“是，我们要分开了。”白屺最后挲了一她的角，是燥的，没有一丝意，她甚至连圈都没有红，白屺离去，“阿岄，我教过你的，这时候要哭。不过真好啊，你还是不会哭。”

贵族们纷纷举酒附和，“西土之人，着实不自量力。”

她不理解人的绪，留恋、慕、哀伤、恐惧，她都视若无。

乐声也停了，乐师们抱着琴箫退去，参加宴饮的贵族们不约而同放了手中的酒爵。

殿的歌舞暂歇，丽的舞女们退到两旁静静地垂首侍立。

然后顺着风的方向，跃台，展现父亲所说的那神迹。

“客星西来……？”商王执着酒爵想了一会儿，终于模糊地记起来，似乎是有史官向他汇报过此事，不由大笑起来，“大巫莫非是指西土之人？真是可笑，你看那些西土的顽民，声势浩大地集结起来，还未等寡人应战，就在孟津不战自退了，当真妄想。”

贞人涅也：“大巫真是多虑了。王上如这中天之日，不可视，岂是小小的客星能妨碍的？且近日客星光芒黯淡，西土之人也自行退去，可见王上正是天命所归。”

“果然如此。”白屺摸了摸白岄的脸，她的发用铜环松松地束起，其间缀着细碎的绿松石，在清晨的光闪烁着光芒，“阿岄，到东南方向，再去测一测风向。”

商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而况周方伯曾与寡人约为盟友，神明与先王俱是见证，倘若周方伯撕毁盟约，神明将会对西土降灾祸。”

他并不打算让商王看到白岄。

他冷漠的妹妹也是如此，她只信星辰在空中周而复始的循行轨迹和她通过计算得的冰冷结果。

为了那怪病，贵族们和商王已举行了不计其数的祭祀，占卜的甲摞成了小山，灵验的蓍草被磨得断裂，献上的血和残骸堆满了一个又一个新的坑，可神明一直没有降谕示。

“阿岄，从今往后，你就是白氏巫箴。”

商人信奉着冰冷的神明，就像无常的风雨，自成秩序，很难为人的祭祀所改变。

见没有人理睬他，贞人涅冷哼一声，“大巫和小族尹一起同我去吧，主祭便留在外间，等待王上召见。”

第七章 族邑 而况周方伯曾与寡人约为……

“巫箴，今日召你来此，是为安排明日的祭祀。”商王执着酒爵，一边啜饮其中的酒，一边稍显摇晃地走所坐的主位。

“阿岄真是毫不畏惧啊。”白屺自嘲地笑了笑，“昨夜都觉煎熬难眠，换了我，今日恐怕已不敢登上这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