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是啊，阿岄心志定，无所畏惧，换了旁人或许不行，但她一定可以到。”

白岄已站在观星的台上，薄暮的天幕上隐约能看见几疏星。

白岄答：“你和叔父他们先走，我们要随父亲去朝歌一趟，晚些时候再来与你们会合。”

“去唤阿岄来。”

“以我们三人，换五百余人活着离开殷都，不是很好吗？”白屺望着金红的天空，“而且，阿岄或许能活来的……”

得到了这样的敬仰和崇信后又要什么？难还能取代商王成为新的王吗？白尹没有向他们解释，只说这是星辰指引的路。

第五章 星移 或许它还会再回来的，不……

白岘对于观星很不兴趣，且年纪尚小也熬不动夜，不得这一声，呼着附和：“好啊！好啊！”

“她是我妹妹！”白屺将满把的蓍草扫开，密密麻麻的蓍草轻巧地掉落去，飘落在地面上时发一阵错杂的细碎声响。

白岘不疑有他，连连，“那你们可要快些来啊。”

“可……”白屺低，攥成拳的手撑在额前，他知父亲说的在理。

为主祭，杀几个贵族、方伯自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仅限于在殷都。一旦离开了这座衷于以人为祭的都城，一个满手沾染了血腥的主祭，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兄和不与我们一起走吗？”白岘疑惑，“怎么听起来像要与我分开？”

“不行。”白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王上要安排祭祀，必定会派遣贞人前来传话，若那时仅有父亲在族邑，我不知去向，贞人会起疑心，族人那时尚未远离殷都，恐怕会遭遇阻截，难以逃脱。”

“兄来了啊，迟了半刻，是在哪里耽误了？”白岄拉着白岘迎上去，向白屺提议，“明日阿岘还要远门，我方才问过了，父亲今夜也不来，就放阿岘回去休息吧？往后有的是用功的时候，不急在这一夜。”

白尹将蓍草推到他面前，：“我已行卜筮、占星，均是吉兆。你若不信，也可自行推算。”

“父亲心意已决。”白屺摇，站拍去上沾染的尘土，“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教阿岘观星了。”

白尹并没有因为的失态生气，仍心平气和：“阿屺，若我安排你与族人一起离开族邑呢？”

白尹问：“既如此，贞人已指明要阿岄为祭，她若不在族邑，难便不会拖累族人？”

“阿岘任，若今日就知了，恐怕明日会闹着不肯离开。”白岄倒不觉这样欺瞒幼弟有何不妥，“若让兄再多说两句，难保不会让他察觉端倪，徒生变故。”

白屺看着幼弟蹦蹦离去的背影，喃喃：“瞒着他，真的好吗？”

白屺走在族邑，一时不知要去何。

“叔父。”白屺转看向来人，勉笑，“胶鬲大夫方才前来告知，贞人明日会来请父亲前往朝歌。叔父……你带着阿岘他们，一定要小心。”

“怎么了？阿屺，这样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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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屺不满地低声嘀咕，“我怎么没看星辰指引了这样的路。”

“你真是太惯着他了。”白屺无奈地笑了笑，拍拍幼弟的肩，“阿岘从未远行，明日要听叔父的话，往后不可懈怠了巫术和占星、卜筮……”

“那或许是阿屺这些年懈怠了观星吧？”族叔在他肩拍了拍，“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了吗？”

白屺吐气，没有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定，阿岄离开殷都后，会前往西土。”

虽这样安自己，两人仍不约而同皱起眉。

白尹想要神迹，他要白岄去达成那个了不起的神迹，然后就可以受到商人极致的敬仰和崇信。

“已筹备了许多时日，我们随时可以动。”族叔拉着白屺在一旁矮墙上坐，时近黄昏，晚霞铺在西边的天际，他沉声问，“阿屺，为何要为了族人赴死呢？兄和阿岄的巫术，你的医术均远胜于我，更胜于其他族人。我们是宁可留在这里，也要让你们离开的。”

“前往西土，依附于周王？”白屺上前，在白尹旁跪坐来，“父亲，这不妥！您也知的，当年册封周方伯的祭典，阿岄乃是主祭。”

白屺怒：“我担忧她的安危还用得着占卜？！那不都是骗自己的！就让她与族人一起撤离，仅仅只是多她一人，又有何不可呢？父亲常说阿岄冷漠无，您又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