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白尹：“王上已对周方伯放戒心，命其平定九，想来周方伯不日就要离开殷都了吧？”

“当初不该让你叔父教你医术。”白尹对于卸任主祭一事本就不满，“阿屺，你是巫箴的继任者，巫祝事神，不该注目于人间。”

“不少贵族认为是神明和先王降罪，贞人也借此机会散布了不少言。”白尹低声，“王上担忧这病愈演愈烈，似乎已生惧意，或许会接受贞人的提议，举行更密集的祭祀。”

难祭祀反而会引得神明降罪吗？还是说，为神明献上的祭品其实并无用呢？

白岄话来，“兄既已不主祭了，此事就不用再提了吧？巫祝们对我，总还是满意的。”

白屺摇，“还是不行，燃起药草，药酒，佐以施针，才能让他们暂时安静来。”

大量的祭祀和饮酒会引起无法治愈的疾病吗？这想法实在是太悖逆常理了。

因此，他严令族人不得对外谈起自己那过于聪慧、以至显得古怪的女。

“我对那些偶尔清醒过来的病患行了问话，这病似乎与祭祀和饮酒有关。”

白尹摇，“若是如此，如今实行周祭，此病该有所缓解，怎会愈演愈烈？”

除了参加祭祀，白岄从不离开白氏族邑，白氏的族人也很少在外提起她。虽共事了一段时间，巫祝们也只知她是巫箴的女，白屺的妹妹，连她的容貌都没有见过。

但……

对于女，白尹则温和许多，“今日是册封周方伯的典礼，阿岄为主祭，是否顺利？”

“今日在香药中掺杂毒药，似乎效果更好。”白屺放手中的星图，解释，“毒药难以控制剂量，羸弱者，很容易过度药导致亡。”

白屺低，闷声：“知了。”

“是神明不满了吗？”白岄一边听着，目光远远望着闪烁的星，“或许不满的另有其人吧。”

虽说大家一致认为这怪病并无治之法，但因为用药激导致病患死亡的话，可就会惹来不小的麻烦了。

这里是白氏的族邑，并没有贞人的耳目，她自然也不需要慎言。

白尹抬看向他，未答。

所以——他们其实也都心知肚明这疾病的源，只是不愿公开吧。

白屺确实也无法解释，“我还需继续寻访此病起因。父亲，可否请王上特许一批人牲，供我试药？”

听闻这病一直在殷都隐匿地传，只是大家对此讳莫如，也从未留任何文字记载。他寻访了对此稍有耳闻的巫祝和贞人，许多人告诉他这在殷都是讳谈的，搞不好会引火烧。

白尹并不想在女面前过多议论政事，顺着白屺的话提起那怪病，“阿屺，你照料的那些病人怎样了？”

到底是因何发病呢？贵族和巫医们对此病束手无措，也说不这病究竟从何而来，甚至连疾病的名字都无法确定来。

第三章 试药 着赤祭服，着夔纹……

白屺皱起眉，声音压得很低，“那些病最重的贵族，多衷于参加祭祀，平日也会在自己的族邑举行祭祀和宴饮。近日叔父、阿岄与我均亲自为病患施针，照料病患的族人亦与他们同住，未见传染之兆，可见此病并非疫病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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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改称“司巫”，因为“司巫”这个构词方式不太符合商朝和早周时期的构词习惯，和周王朝后来为礼乐制度而设立的“大司乐”这个职位倒像是同款。（当然以上仅是我的臆测，没有任何的史学参考价值）

“你确实是为试药？”白尹就着星光打量他，皱起眉，“巫祝曾言，你对人牲似乎过于仁慈，如此优柔，并非巫者所为。”

白岄，“很顺利，巫祝们也未故意为难。”

何况患病的都是贵族，无法在他们上试药，若是能讨要一些本就要被杀死的人牲，或许王上会准许吧？

白尹不语，族人都说白岄缺少凡人的，也正因此有更好的通神能力，这能力或许是神明的馈赠，足以使她有朝一日登临位，又或许会使她过早地成为牺牲品，回到天上去侍奉神明。

她尚年少，起初接替兄任主祭时引来了他族巫祝们的不满和议论。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不仅懒得理会他们的嘲，在祭典上更是毫不畏惧，剖解、死祭牲十分娴熟，不苟言笑，冷血无，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