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不是还有阿岄在吗？”白屺拍了拍她的肩，“阿岄的祭祀和占星学得都很好，也能胜任主祭的工作。”

白岄：“你和叔父纵着阿岘如此，父亲可是会生气的。”

族邑人声嘈杂，大批的族人聚集在中央的空地上，他们包围着一个手舞足蹈的人，那人原本穿着染鲜亮的丝帛衣，只是已在他发狂之中被扯得支离破碎，上那些骨饰和玉饰也被扯断了编绳，散落一地。

一气喝掉了冷汤，少女将陶碗还给老妇，再次了谢，携着男孩往北侧去。

“住他！”

白岄将小钺放在一旁，“突然发病，没有预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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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在前面蹦蹦地跑着，年的兄妹俩跟在后面。

白氏的族邑，位于巫祝聚居的祭祀区北侧，距离商王的王很近。

青年嘱咐族人将安静来的病患抬到屋，满地的狼藉也快速被收拾好，“这是今早才送来的，说是昨夜饮酒时突然发病，手舞足蹈的，起初大家还以为只是喝醉了，见他力尽睡去便没有多想。到今晨才发觉他昏矇不清，企图伤人，王中的小疾医猜想是那病，他们无法医治，便送来了这里。”

收了针，青年起了汗，看着一旁的少女和远跑来小童，笑：“阿岄，阿岘，回来了啊。”

“再等等。”

白岄与他在西侧的草棚前停步，认真：“但兄与叔父不同，你总有一日要继任‘巫箴’，小疾医是王中的巫医，与我们并非一脉，地位低于巫与祝，父亲不会同意你去巫医的。”

他们的父亲，便是白氏目前的族尹，这一任的巫箴，因这几代商王有意削弱贞人的势力，倚重星占与卜筮的白氏一族便再次得到了重用。

一个青年正在指挥族人，“掩住鼻，把防葵和菖蒲燃起来，把他围到风。”

“好了——那还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而且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别心那些啦。”白屺揽着她来到草棚前向张望。

不愿。

低矮的草棚简易地铺着草席，里面躺着许多沉睡的病患，不少人上都扎着金属打造的针。

“结束了。”白岄答，“人们正在分祭，阿岘他害怕，我带着他回来了。”

“兄。”白岄低观察着睡过去的病患，“最近得病的人变多了，病也更重了。”

“也喝了，不是没事吗？那只是兄的推测。”少女虽这样说着，仍是从他手中接过了陶碗，“不喝就不喝吧，不要让旁人知。”

负责理病患的族人们不时动手捻转那些针，偶有人动弹、几声，似乎有醒来的征兆，便有人将一碗药汤去，于是四周再次归于平静。

煮好的药汤一碗一碗地被去，原本躁扰不安的人终于慢慢安静了来。

“怎么了？”少女了他的发，“阿岘，分祭可不是人人都能享有的荣耀，因你是巫箴的继承人，才能在这样年幼的年纪被准许旁观祭典。”

人们顾不得烟气未散，一拥而上，将他扑倒在地，一旁的青年手法熟练地向他中药汤，然后取打磨细的针扎在他的肢上。密集的刺痛让发狂的人略略清醒过来，但针刺破的锐痛也让他再度挣扎起来。

随着烟雾逐渐呛人，被包围的人发不明义的“呜呜”声，他的手臂抬不起来了，脚的步履也开始踉跄。

青的烟气弥漫，少女将男孩给旁的族人带到远的上风，手持小型的铜钺来到青年边，“兄，这次的病患看起来很难缠，要不要直接打？”

“阿岘还小，何必这样严苛？”白屺把年幼的弟弟揽在怀里，挲着他的脸，“阿岘，我们去找叔父好不好？”

白岘拍起手来，转就把方才的恐惧和不快忘了，“好啊，好啊，叔父昨天还答应了要教我认草药。”

“他的族人是这样说的。”青年摸了摸白岄的发，“今日是册封周方伯的祭典吧？近来九不服，王上很看重这次祭典，已经结束了吗？”

男孩仍然皱着脸，冷掉的汤面上浮着白的油，让他觉得更加难以咽，“可是，兄说母亲就是喝了这个才生病过世的。”

这里是位于殷都王西南方向的祭祀区，他们是上古巫咸族裔的白氏一支，继承了巫咸的占卜、观星之，同时因通于制针，并能用针为人治病，号为“巫箴”。

他的手里也捧着制作陶碗，里面是将要冷掉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