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妻 第104节(2/2)

“残荷听雨。”他小声轻喃，四年前，他听过的曲。

安明珠发闷，并未回答他。

她仔细的将上联折在一起，然后收拾一幅。跟着，不自觉的哼起父亲以前教的曲。

里间的唱，转为轻轻地哼唱，像是日里微的风。

他一向冷沉的眸，此刻闪耀着细碎的光，有着对刚才所说的那些憧憬。

后来，是他将她背着走山洼的，去了一家猎家给她借了一双布鞋。

甚至，他还像个孩似的，问那些压祟包里有多少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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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想，去一趟清月庵来回，去山必然会很晚。而山路难走，她一个女赤着脚本无法行走，也不能一直站在冷里。

时值秋，她就这么站在里，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里面全是从里捡的小石。她说，这些小石可以磨成粉，能颜料。

她看去书案后，男人正认真的写着对联，灯火中，一张侧脸无比好看。

所以，她就是四年前的女，他与她早就见过。

安明珠睛轻眨：“年节闹，自然要放烟爆竹，还有去亲朋好友家拜年，祭祀祖宗，赶庙会，收压祟包……”

随之，也就看到山溪里，被冲走一只鞋的女。

而地上已经摆满对联，安明珠便放笔，蹲去地上收拾晾的对联。

要说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他第一次听的时候，声音更清亮，而现在只是低声的唱……

她见有人，赶蹲躲起来，的幕篱将她大半个遮得严实。

。

“你还没说，年节都要什么？”他问。

等写了几张后，还是没见褚堰回来。想着可能是发前事多，还在谈。

见此，他也没想，继续往山走。

“往事如空自忆，青灯照无眠。残荷听雨……”

他停，看向她。她说鞋冲走了，请她帮忙去清月庵找个女来。

他眉皱起，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哼唱的曲调，明明又一样。

女柔婉清凌的声音从间传到外间，褚堰刚走门，便听见了。待听清了曲中的词儿，他怔着站在门边。

在经过一山洼时，他听到了这首曲词。那女唱得好听，他竟跟着她的曲调，踩着脚的步。然后曲断了，耳边听到小声惊呼。

“快写吧，别太晚了。”她终是结束了这场对话，指了指桌上的对联。

说着，他放笔，整了衣衫，便走了书房去。

而安明珠坐在窗边，一侧墙角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有一碟心，还有温刚好的茶盏。

褚堰回过神，缓缓迈步了间，一看去蹲在地上的妻。她已经不再哼唱，只是收拾着对联。

她从布袋里挑了一颗最好看的石，送给了他，说是谢。

不是外面乐坊中传的曲词，是一听，便是文人自创的曲词。四年前的秋，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唱，是个女。

完这些，并没耽误多少工夫，剩的她自己可以回清月庵。可分别时，她叫住了他。

对联词她知，也就提起笔来，继续写，想着尽早写完。

安明珠放茶盏，站起来走到书案后。

“这么多吗？”褚堰边听边，然后笑着看她，“也就是说，这个年节你我有的忙了，是吧？”

又过了一会儿，武嘉平在外面敲响了门，说是有事要说。

“劳驾，能帮帮我吗？”女轻柔的声音传来，并半个来。

她其实早已认他，或者，他与她之前议亲，她就知嫁的会是自己吗？并且，她愿意嫁。

上面铺好的纸是院大门的，上联褚堰已经写好，联还未动。

他没在意，随后去了山上与同伴们会合。无意间听说，清月庵中有几位贵女在清修祈福……

“什么事都挤到了今日，”褚堰有些无奈，然后看向窗边安静的妻，“我去看看，明娘你过来写吧。”

心中叹了声，她收回视线，捞起来桌上的茶盏。

他最后走的，自然剩一条崎岖的小路。登山不是考场，他并不在意，遂也慢慢往山上走。

褚堰说好，回捡起地上裁好的纸，拿着去了桌案后。他将写好的放去地上，摆着晾，便继续写一张。

那年，为了备考来年闱，他早早来了京城，在京郊清月庵附近的村住，静心读书。

同来赶考的学，相约爬山登，各自选了一条路，相约山上会合。

“明娘，”他袖的手握，声音发沉，“刚才的曲词，是谁的？”

某扯着，像锋利刀刃一的割着。

安明珠正好收拾完对联，拍拍双手站起：“是我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