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65节(4/4)

公便止步于门外，只有萧瑀一直走到了御前。

咸平帝负手站在窗边，余光扫萧瑀，冷声：“朕知你为何而来，但杨盛辱朕在前，此乃欺君大罪，朕不会因为他是两朝元老便草率揭过。”

萧瑀：“左相真若欺君，臣绝不会为他求半句，但臣在御史台听闻此案案后有一事不明，还请皇上为臣解惑。”

咸平帝：“你有何事不明？”

萧瑀：“臣不明陈舍人为何状告左相诽君。”

咸平帝暗暗运气，指着范偃递过来的杨盛的供词：“你自己去看！”

萧瑀走到御案前，翻几份供词都看了看，再回到咸平帝一侧，：“回皇上，臣看完了，臣亦早就听闻左相曾以陈舍人政绩平平不足以升为舍人为由严词反对皇上，虽然左相最终还是遵守了皇上的旨意，但臣以为，左相为此不喜陈舍人乃是人之常？”

咸平帝：“是人之常，朕不怪他这，但他不该心狭隘、以权欺人刻意刁难属，更不该因为朕没照他的意思用人便辱骂朕不明不贤。”

陈汝亮在御史台的供词确实罗列了杨盛蓄意刁难他的恶行，也得到了薛敞与两位侍郎的证实，虽然三人糊其辞有替杨盛转圜之意，但大家都是官场中人，知事实究竟如何，相信三司会审之后，中书省自有更多的官员如实为陈汝亮作证。

萧瑀：“臣也觉得左相心狭隘待陈舍人有失公允，但史书上君王任人唯亲的不智之举屡见不鲜，牵涉后时尤易引起民间无端揣测虚编野史。皇上自然不是那昏君，但京城官民皆知皇上李妃，陈舍人又恰好是李妃的舅父，中书舍人有空缺时，皇上舍弃京城地方诸多能臣吏独青睐李妃之舅，左相为此担心不熟悉皇上贤德的庶民们误解皇上任人唯亲，并在与陈舍人争执激愤之际以此指责对方，此正是左相忧虑皇上贤名受损的忠心之举，又怎么会是诽谤皇上？”

咸平帝：“……你又怎知左相不是记恨朕不听他的劝告，便认定朕是昏君，看似在骂陈汝亮，实则指桑骂槐公然辱朕？”

萧瑀：“臣不是左相腹中的蛔虫，不知左相所想，但臣等御史为皇上的耳目，最清楚此案传民间后会激起何等民声舆。庶民远离朝堂，无法分辨左相、陈舍人的才政绩，只知当朝宰相与李妃的舅舅吵架说了一句可忠可的话，然后就因为这一句话，皇上一气之死了宰相。最终左相虽然死了，在民间却留了冤屈之名，陈舍人虽为捍卫皇上贤名而状告左相，却难免留御前馋陷害忠良的恶名。所以臣请皇上三思，这结果真是您想要的吗？”

咸平帝抿了抿，他知，萧瑀还略了一句话，那就是陈汝亮在民间得了臣的恶名后，他这个听信陈汝亮谗言的皇帝自然也就成了昏君。

翌日上午，三司会审的结果来了，范偃、邹栋与新任大理寺卿谢维观皆认为左相杨盛有仗势欺压陈汝亮之实，然杨盛终于肯辩解他那句话的初衷是担忧皇上的贤名被陈汝亮连累，并非诽谤咸平帝不明不贤，这三司无法分辨真假，需由咸平帝评判。

咸平帝最终的决定是，杨盛官居宰相却气量狭小容不得人，因私废公耽误国事，贬其为凉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