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至 第119节(2/2)

程颜接过他递过来的矿泉，语气淡淡：“嗯，梦见我结婚了，和周叙珩。”

程颜没有反应。

程颜脸颊得像发烧，顿时像了亏心事一样，本不敢抬看他。

他指的是他的试卷。

温岁昶拧开矿泉瓶盖，将递到她手边。

“什么？”程颜愣住，这才抬看他。

“哦，我还想和你分享更多的细节呢。”程颜话里有话，仰喝了一矿泉。

她怔怔地看着，连后愈来愈近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醒了？”

直到视线被挡住，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从教室后门走来回到他的座位，他手里还拿着刚买回来的冰镇饮料。

记忆中的他正直随和善良，对陌生人都谦逊有礼，不像现在底只有冰冷的数字，只为了追求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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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听了。”

她无从辨别他是在讽刺，还是在善意的解围。

走机场通，程颜想起刚才的梦，随问了句：“你现在还有打篮球吗？”

程颜难以理解。

“不继续问了吗？”程颜挑衅地说。

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上，那只是很短暂的一，没有任何特别的意味，但却在她心里引起惊涛骇浪。

地变得失落。

不过他似乎也只是在开玩笑，没等她回答就走了教室。

他把手上那瓶还没打开的饮料放在她桌面，底笑看着她：“刚才打球赢的，你要吗？”

从她现在的表来看，眶微微，神柔和，似乎是一个好的梦。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已经降落在南城机场。飞机还将行一段时间，请您继续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以免发生意外……”

他的声音却落在，听不什么绪：“你可以直接拿去看。”

有时候听真话，是需要勇气的。

被发现了。

大脑昏昏沉沉的，梦境和现实的边界变得模糊，程颜竟有恍如隔世的觉。

正要从座位撤离，温岁昶的试卷和课堂的笔记本却已经放在了她的桌面。

程颜心里慌，立刻收回了视线。

“明天午六，南城市中心的育馆。”

她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指腹在他的名字轻轻掠过，小心翼翼地，不敢惊扰，仿佛在碰一件易碎的蝴蝶标本。

“不然为什么一直低着？”

“……谢谢。”

程颜坐在座位上，心久久未能平静。

他是怎么在一秒钟之安排好的。

“你想看我打球？”

温岁昶一改刚才的沉闷，语气少许雀跃：“你班后，可以来看我打球。”

他现在的生活，她似乎没发现他还有什么保留的兴趣好。

舱门打开，乘客陆续排队离开，温岁昶走在她后，从刚才开始，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不知在想什么。

那难以捕捉的、隐秘的窃喜像气泡在心底翻涌，程颜既张又害羞，话到了嘴边想解释，却又像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半天说不话。

气压骤然变低，温岁昶额角的青了，嘴角的笑僵了少许，别开脸，望向舷窗外。

“我很可怕吗？”他笑着问她。

程颜否认：“我只是问问。”

飞机的广播声把她吵醒，机舱陆续响起谈的声音，程颜睁开，此刻，温岁昶就坐在她侧，他微微俯，探究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嘴角笑。

也是在那一天，育课结束，在上课铃声响起前，温岁昶从教室后排回到座位。

她记得一个月前，是他找上来，说他可以接受三个人一起生活的。但现在他连听到周叙珩的名字都应激。

温岁昶冷声打断：“你自己回味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告诉我。”

“梦见什么了？还没回过神。”他的话语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她的绪。

温岁昶始终扭过，没看她。

这一刻，似乎和梦里重叠了。

她声如蚊蚋，顺势把自己试卷右上角的成绩捂住。

空气凝滞了一秒，温岁昶立刻转过，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神。

“什么？”程颜皱眉。

她有时觉得，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甚至不像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