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至 第8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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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完全缓过神，正要降车窗透气，角余光瞥见程朔的手机屏幕亮了。

世界终于清净。

他的睛很亮，带有某忐忑的期许。

“你真的愿意了解我？”

还没等她系好安全带，程朔右手打转方向盘，越野车从山路往开。

在她看来，什么都抵不过“活着”。

呼啸的风声里，她听见他病态低沉的嗓音：“放心，在死之前，我一定会握你的手，这样哪怕是死了，我们的血也一定会在一起。”

“还有别的吗？”程朔打断了她，笑得有些苦涩，“你说的这些，我发现，我真的舍得。”

“陈颜，同样的事，我不能让它发生两次。”

前是一望无际的鲜，盛放得烈，拱形的鲜廊像是童话里的梦境。

风景在车窗外急速倒退，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景变得陌生，这里没有楼大厦，没有闹的商铺，荒芜得像是无人区。

程朔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说的话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程颜往后贴了椅背，后背渗了汗。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座玫瑰庄园前。

“你先冷静来，”程颜努力安抚他的绪，说话声很轻，“你说你我，那你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去了解你。”

那双上挑的桃晃得让人移不开，程颜张地应了声：“嗯，从现在开始。”

“从现在开始吗？”

他像是本听不见她说话。

全是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甚至还有来自温岁昶的。

程颜死死抓了座椅上方的拉手，她侧看向驾驶座的程朔，路两旁的树影映在车，他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冷漠鸷，仿佛被剥离了人类正常的绪。

说完，他把油门踩到底。

识到了什么，话卡在了咙，脸变了变。

只要还在车上，她就一定不能激怒他。

程颜只觉得骨悚然。

“不要那些无关的人，”程朔把手机反面盖上，眉心拧，“至少在我边的时候，不要分心。”

她直觉想要逃离，但车门仍旧打不开。

程朔踩了刹车，车停在路边。

他接来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周叙珩”，程朔额角青了，将她的手机一把夺过来，关机，扔到一边。

程颜茫然地站在原地，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玫瑰，连小径都几乎要被鲜所淹没，日光，它们在风中摇曳，得夺目。

现在，你竟然让我送你来见你的新男友，让我帮你打掩护，你还要在我面前说他有多好，陈颜，你说这多可笑，明明我才是一直在你边的那个人，我比温岁昶认识你更早，我比所有人都更了解你——”

“看来你是想和我一起死在这里。”程朔平静地说，瞳孔里没有任何绪，“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我很乐意实现你的愿望。”

无由来一阵心慌，她大声朝他吼：“停来！快停来！”

惊魂未定，程颜大大地呼着新鲜空气，疑惑地转过，发现程朔竟然正在看着她。

“如果我不说，你是不是永远都看不到我，你知这对我来说有多残忍吗，你让我看着你和温岁昶结婚，看着你上他的求婚戒指，看着他从你的房间走来，你知在国外那半年我是怎么度过的吗，你知我了多时间才能重新站在你面前，你知有多少夜晚我都在懊恼为什么我没有早一开！

说完，她用包包去砸他，程朔偏，方向盘一转，差就撞上了路边的树。

看来大家都在找他。

那周叙珩呢，是不是也正着急地给她打电话？

“怎么不继续说去了？”

“程朔！”

车还在往前开，她不知程朔到底要带她去哪里，也不知他到底要什么，车速快得让人难以行有效的思考，大脑闪过极为可怕的念，她甚至觉得程朔是要和她同归于尽。

“那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吗？”不知想到什么，程朔脸上的神变得温柔，和刚才判若两人，“你一定会喜的。”

程颜猛地。

空气凝滞了一秒，接着，胎地面发尖锐刺耳的声音。

求生的望在这一刻占据了主导，程颜向来知，只有活着才最重要，其他的都是其次。

“好。”

“你疯了吗，你舍得就这么死了？”咙像被刀片刮过，程颜大声地朝他喊，“你想想你一手创立的穹域，它不是快要上市了吗，你想想你还没有实现的抱负和理想，还有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想想程继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