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飞快地摇了摇，几乎把脸埋卷里，用尽全力气挤一句：“不用，谢谢老师。”

南淮了两天一夜的雪，即便沧明已经组织学生扫了雪，还是一片白茫。他后腰刚一碰到栏杆，发起烧来的脑瓜灵机一动。

这里是一楼，翻去不就行了？反正现在大分学生都回教室了，走廊已经没有人了。

闭上睛，声音有些发颤：“…你还要上晚自习吧，我先回家了。”

更觉得自己是个傻，为什么这么大人了还能在学校里迷路？来的时候什么了，为什么不记路？

就在重心刚刚上移，那条还没来得及跨过去呢，一只手臂陡然从他后横过来，结实有力，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夏桑安你真的很丢人。

沧明的学生大多教养良好，只是好奇地多看了几这个没穿校服的同学，但对于夏桑安这程度的社恐来说，已经足够让他如坐针毡。

可他万万没想到，沧明直接把他了二的正常考场里。

还好擅的科目应该没崩……吧？

哭了你就更丢人。

老师犹豫了一，还是走开了。夏桑安却再也无法集中神。

夏桑安嘟囔一句，脚一，侧腰猛地撞向旁的石栏杆，痛得他倒了凉气。

他低着，抱着自己的笔袋，默默地在各回各班的学生人群里找着路。边的人越多，他就越是闷气短，最后只能躲到一个人相对少的地方，靠着栏杆，大的呼着冷空气。

“你……你怎么能这么抱我啊……”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没息。

不想还好，一想又开始焦虑了。生病带来的那难受劲儿只有病的人才懂，更重要的是，夏桑安在这个号称“海景艺术殿堂”的沧明教学楼迷路了。

不用回，他知这是谁，而且也不敢回，只觉得好尴尬，不是因为自己“翻墙”被抓包了，而是——

人一生病，绪就格外脆弱，尤其像夏桑安这样，集“社恐”、“迷路”、“难受”、“自觉考砸”于一的病号，委屈和沮丧直接封了。

这是彻底让病中的小朋友绷不住了，那委屈再也压不去，他知陈准个，但是这么单手揽他是不是也显得他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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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这场考试会像岚西一中那样，被安排在单独的会议室或者老师办公室，行一场安静又无人打扰的学测试。

……新生怎么办？难学时每人都会发一张沧明的地图吗？

后半场的考试，他已经不得不用手腕撑住越来越重的脑袋，抵抗着一波波袭来的眩，就倔着，生生地将答题卡的最后几个空填满。

夏桑安觉得自己今晚回去需要昏天黑地的睡一，明天还有几门要考，如果还像今天后半场这鬼状态，那他的语文作文就算写来，总成绩也救不回来。

他怎么说也是个17岁的中生。更何况，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专门看他笑话吗？或者等他翻过去再来也行啊……没力见！他抱着自己的笔袋，别过。

他可以断定自己化学是百分百没考好，因为那些符号公式，在他视线里都带着灰白的重影，能填满都全靠运气。

把笔袋往怀里一，双手撑住石质栏杆，手臂用力，提起自己就打算抬往上跨。

说就！

这里的设计师是什么崇尚浪漫的艺术家吗？为什么每一条走廊每一个班级教室都必须面朝大海？视野是绝佳了，结果就是结构错综复杂，走廊七拐八绕，像个迷。

一刻，额上再次抵过来一只冰凉的手。陈准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地叹了气。

好大的力，直接把他整个人从栏杆上“薅”了来。

他死死忍着眶里的泪，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骂自己，希望通过这方式来让自己别那么弱，显然用错了方法，越骂越想哭。

丢人…

动作行云，一气呵成。夏桑安惊一声，僵地站在原地，一熟悉的木质香从他后笼罩过来。

一声铃响，解放了沧明二的学生，也解放了几乎虚脱的夏桑安。他在人稍微散去时才站起离开教室，觉脚底踩着云，走路都是飘着的。

当他被老师带着找到位于一楼的教室时，还没完全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直到着零星几个提前到场学生的目光，着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他才知视线，也是会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