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只能祸水东引(3/3)

月，没再说话。

兄弟俩站在屋里，一时都没声。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是工匠在加固那个鸟笼。铁锤敲在铁上，声音清脆，在夜里传得很远。

林雾鸢的砍了，得焊上去。

这是个细活儿，不能差错。焊歪了，不好看；焊死了，秋千不起来。得刚刚好，让她能坐在上，轻轻摇晃，像只真正的笼中鸟。

封郁听着那金属碰撞的脆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娘刚死，尸骨还没凉透，他们兄弟俩就被抓了药庐。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是个老士私设的炼药窟。他们被扔木桶里，泡在各颜诡异的药汤里，肤从红到紫，从紫到黑，最后一块好都不剩。

他更惨些。因为骨弱，那老说他“更能试药”，每天被关一个大的蒸笼里。底烧着火，的蒸汽裹着剧毒的药材往他每一个孔里钻。肺里像着了火，睛被蒸得睁不开，只能张着嘴大气，可去的每一都是灼的毒雾。

夜里，两个人被扔养满毒虫的土坑。蜈蚣、蝎、还有叫不名字的斑斓虫，顺着往上爬，钻衣服里，找到伤就死命往里钻。他们不能动，一动就会被看守鞭，只能死死咬着嘴里的布条，把惨叫和泪一起咽回去。

直到那天，老看中了封清月，说他“骨相清奇”，要扔炼丹炉里当最后一味药引。

炉火烧得正旺。

封郁到现在都记得那灼的风扑在脸上的觉。也记得自己是怎么摸到墙角那把生锈的柴刀，怎么扑上去，怎么把刀刃老瘦的后背。

血来，溅了他满脸。的，腥的，带着人最后一温度。

老瞪大睛倒去的时候，封郁手里还攥着刀柄。他低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脑里一片空白。没有痛快，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就像现在一样——多年的算计、经营、踩着多少人的尸骨才垒起的封家，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就开始摇摇坠。

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他从来没放在里的女人。

龙娶莹。

自己的左也是因她而瞎。

这个名字在他尖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像吞了块烧红的炭，得咙生疼。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院里灯笼摇晃，那个大鸟笼立在正中，在夜里像个大的怪。笼的铜铃随风轻响，叮叮当当的，清脆，又诡异。

“哥，”封清月忽然开，声音很轻，“你说龙娶莹这会儿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