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楼海廷松开谢灵归，一边解着西装扣，一边走向浴室，声音带着重的倦意：“我冲一，很快。”

谢灵归脸上有些，他闭了闭，能觉到楼海廷腔的震动，能闻到他上混合着雨、革、以及那丝熟悉冷冽的乌木沉香的气息，此刻还夹杂着风尘仆仆的味。

“他没有为难你吧？”楼海廷打断了谢灵归的思绪，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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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提前半天结束。”楼海廷没有再追问刚才的一幕，转而解释了突兀归来的原因，声音因疲惫而比平日更显低沉沙哑，“航线绕开了台风主，降落在邻市，转车回来的。”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周折与疲惫，不言而喻。

窗，灯火可亲。

第51章 共眠

“好。”谢灵归的声音闷在他肩。

谢灵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酸一片。他看着楼海廷的青黑，看着他眉宇间无法掩饰的倦，想象着他如何在台风天里辗转归来。或许是因为他不放心北景诸事，或许是因为他知自己正等待他回来。

他轻轻抬起手，枕在楼海廷的肩，伸手环住了楼海廷。

楼海廷看着他中清晰的担忧，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那是一个真实放松的弧度。他的目光落在谢灵归桌上的酒杯上：“那你呢？不是让你留在北景万霖？家里也更安全。”

“迎回来。”他轻声开。

完这些，他有些无所适从。外面的风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绵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街上积映的凌光影，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楼海廷闯办公室的那一幕，他携风带雨而来时底未散的寒意，以及接其后那句带着试探的“打扰了你跟绍亭叙旧？”。

他反手握住谢灵归的手，力有些重，在谢灵归手背上近乎留指印。

“在这里守着安心。”谢灵归解释。他仰看着楼海廷眉间挥之不去的倦，想起西非的惊魂甫定，再到此刻穿越风暴的归来，一复杂难言的绪在腔里涌动。

谢灵归站起，与楼海廷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能受到彼此上不同的温度气息。一个带着室的温燥与威士忌的淡淡醇香，一个裹挟着室外的风雨微凉与途跋涉的尘仆。

楼海廷绷的线条也柔和了些许。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颌在谢灵归柔的发轻轻蹭了蹭，像一个确认归属的动作。然后他才缓缓直起，但手臂依旧环在谢灵归腰间，带着他，走向办公室间那扇通往休息室的暗门。

“没有。”谢灵归迎上他的目光，他明白楼海廷的关心和坦，不在意，“他只是还没完全适应新的现实。而且我现在不为难他就好了，他拿什么为难我？”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责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不是应该等天气转好再回来吗？这天气赶路，太危险了。”

谢灵归清晰地认识到这一。他心泛起微妙的复杂绪，他想起初到北景万霖那日和楼海廷的对峙，那时他只一味的想要逃离这个心思沉、手段莫测的男人，视他如洪猛兽，哪敢想楼海廷那一张张面底，竟也藏着嫉妒这样的人弱。

而这些，他曾以为除了对楼绍亭，他再不可能这样对一个人。

他是在意的。

谢灵归犹豫了一，还是动手将被铺开，又接了两杯温放在床。他的动作带着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家的琐碎温柔。

谢灵归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很快响起淅沥的声，这才仿佛从那被突如其来的重逢和亲密搅的思绪中离来。

理智上，他知楼海廷自己的办公室也有一间休息房。但今晚，无论是楼海廷不由分说将他带这里，还是他自己，似乎都没有打算，也没有力气再去纠结“各睡各的”这形式上的界限。在经历了失联的恐慌与穿越风暴的归途后，他们自然而然地渴望靠近，寻求一手可及的确认。

楼海廷低低地笑了起来，抬手回应了这个拥抱，同时手臂收得更了一些。“累了，”他轻轻抵着谢灵归的发，声音里带着途跋涉后的沙哑与疲惫，“陪我休息一会儿。”

休息室远不如北景万霖的主卧宽敞，但在窗外台风肆、天地呜咽的夜晚，这方寸之地反倒别有一与世隔绝的安稳和温馨。

窗外，风雨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