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却压不住心底一丝被托付重任的悸动。

话题似乎告一段落，江上的宁静再次包裹来。

楼海廷投来略带询问的目光，安静地等待文，没有打断。

游艇的速度似乎又放慢了些，几乎是在江面上随波轻漾。两岸的灯火遥远如星辰，四寂静。

“冷吗？”楼海廷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谢灵归的思绪。

“谢谢。”他低声，声音被江风得有些模糊。

“穿着吧。”楼海廷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的手甚至没有立刻从谢灵归的肩上离开，而是就着披衣的动作，极自然地在他肩了一，“病刚好，别再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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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海廷收回了手，神如常地拿起酒瓶，又将谢灵归空了一半的酒杯斟满。

楼海廷看了他一，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杯中新斟的酒一饮而尽。结动，侧脸线条在游艇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利落分明。

“嗯……”谢灵归沉了一，侧过来看向楼海廷，江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底映着细碎的光，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有傲气、又带着自我剖析意味的表，“可能是越怕什么，就越想征服什么，越想把它研究透彻，让它再也无法威胁到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去，几乎声里。

谢灵归回过神，才发现江风确实比刚才更急了些，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刚摇了摇，一件带着温的大衣已经不由分说地披在了他的肩上，势地将他包裹起来。

楼海廷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谢灵归微显绷的侧脸上，镜片后的神邃难辨。等他说完，才问：“那怎么还选了航运这个专业，整天跟打？”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缓和些。

游艇继续在江心缓缓巡弋，暂时隔绝了尘世的纷扰。楼海廷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谢灵归也沉默来，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更远的地方。

“其实……”谢灵归忽然开，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边这个此刻共享一片寂静的人听，“我以前很怕。”

谢灵归拢了拢上过大的大衣，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和气息无孔不地侵袭着他的官，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试图用酒压心那异样的躁动。

谢灵归心一震，迎上楼海廷的目光。他当然听懂了楼海廷的弦外之音。这次会面，不仅关乎环东海的项目，更关乎他个人在郑浦云乃至更层面中的分量。楼海廷在给他搭建舞台，让他有机会摆脱“楼绍亭附属”和“楼海廷附属”的标签，真正以“谢灵归”的份，这个权力博弈的心圈层。

楼海廷还真是……谢灵归不由得抿了一酒。

楼海廷终于转过正面对着他，游艇柔和的舷灯勾勒他刻的廓，底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温柔光芒。谢灵归听见他缓缓开：“你的，扎得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得多，也值得被更多人看见。至于郑浦云最终如何抉择，那是多方力量博弈、综合考量的结果，不是一次谈话能决定的。这次见面，是你自己的舞台。”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楼海廷提起关于过去的自己，是与楼绍亭无关的私人琐事。

而今时今日，他坐在另一艘更致、更安静的船上，与一个更沉、更大的男人并肩，谈论着如何撬动整个行业的格局，甚至即将与能决定无数企业命运的人对谈。命运转，境遇颠覆，恍如隔世。

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微凉的酒杯，那枚和脚蓝同的蓝宝石戒指的存在变得格外清晰。它圈住的，不仅仅是一手指。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喧嚣忙碌的码边，楼绍亭远远指着那些庞然大般的货，意气风发地对他畅想楼氏的未来。那时他里只有楼绍亭被野心亮的眸，觉得那便是全世界最动人的风景。他的使命似乎就是为了成就楼绍亭的野心，甚至也忘了自己的梦想。

那些他自己都以为遗落在某个角落的雄心壮志，被这个男人举重若轻地捞了起来。

“小时候在顺宁，跟同伴去江边玩，差被暗卷走。”谢灵归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久远回忆的恍惚和后怕，“后来就有影，总觉得底藏着什么东西，不可测，会把人吞没。后来即使跟着楼绍亭上船，也总是尽量待在离栏杆最远的地方。”他说着，意识地握了栏杆，指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