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几菜过后，主菜是清蒸的东星斑，火候掌握得恰到好，鱼鲜如蒜，仅以简单的葱丝酱油提味，便已是极致的味。谢灵归专注于品尝，暂时将纷扰抛诸脑后，偶尔抬看楼海廷时，神也柔和许多。

“先吃东西。”楼海廷收敛了谈论公事时的锐利，语气放缓，“这里的厨师擅海鲜，火候和调味都很好，你尝尝看合不合胃。”

谢灵归端起面前柠檬喝了一，冰凉的过咙，让他更清醒了几分。他决定打破这沉默，将话题引向相对安全的领域：“海关那边，后续你打算怎么理？仅仅是证明清白恐怕还不够，对方既然敢来，背后不会轻易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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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尝着，面对着前壮丽的景，谢灵归一直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来。他放筷，看着对面举止优雅地切割着鱼的楼海廷，忍不住抛一个盘旋在心间许久的问题：“你似乎……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他的语气里带着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散了心最后一丝烦闷。

侍者安静地递上菜单。楼海廷并未翻阅，直接对侍者报了几菜名，都是注重材本味的菜式，末了，他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味都得清淡些。”

会什么……是会心甘愿地为楼绍亭鞍前后这么多年，还是会脆利落的离开楼绍亭……甚至在此刻与他并肩……

楼海廷也拿起餐。两人安静地用餐，气氛暂时缓和来。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人，以及远城市隐约的嗡鸣和近风纱帘的细微声响。氛围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不同于办公室的绷，也不同于车的沉默，一若有似无的暧昧在空气中悄然淌。

“嗯。”楼海廷，“顺便也敲打一其他还在观望的或者心思活络的人。北景推数字化、整合行业的决心不会变，谁想拦路，就要好破血的准备。”他说着，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夜空与海面，“不过接来的重心，会放在推动环东海枢纽的构想落地。顾家如果聪明，就知该怎么选。临港地块，迟早是中之。”

他的语气平淡无奇，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的小事，但话里的寒意却让人毫不怀疑其执行力。这是楼海廷一贯的风格，不手则已，一手必直击要害。

这时，前菜悄然送上。是极其致的野黄鱼冻，以清淡的莼菜醋，泽清透，香气淡雅。

他顿了顿，看着谢灵归，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停留在谢灵归脸上片刻：“当然，推演终归是推演。人心是最大的变数。比如，我就没有完全推演到，你会……”

楼海廷很欣赏他这时刻保持业务思考的状态，嘴角微扬：“证明清白是第一步，是堵住所有人的嘴。接来，自然是反击。”他拿起桌上的餐巾，动作优雅地铺好，“很快，某些人过往不太净的作记录和这次受人指使的证据，会以合适的方式现在该现的地方。他那个小舅的货代公司，经不起查。梁守正自难保，退休前的待遇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楼海廷动作未停，将一块剔好刺的鱼放中细嚼慢咽后，才抬看向谢灵归。他的目光在包厢柔和的光线，显得比平日少了些能悉一切的尖锐，有平实的邃。

谢灵归依言尝了一，鱼鲜甜，冻q弹，醋恰到好地勾了鲜味又解了腻，确实得极好。他了：“很好。”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和满足。

侍者应声退，细心地将包厢的纱帘放些许。

他又自然而然地回到了运筹帷幄的掌控者模式，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谢灵归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排斥甚至有些习惯于他这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气场，甚至隐隐期待着参与其中。

“不是预料，是推演。”他纠正，拿起餐巾了嘴角，“我只是基于对人、利益和规则的了解，的尽可能周全的推演。然后据这些推演，提前布局，确保无论事向哪个方向发展，北景都能占据最有利的位置，或者说至少不会陷被动。”

第37章 先来你

“杀儆猴？”谢灵归立刻领会。

楼海廷没有说完，但谢灵归的心却猛地一，仿佛被什么细微的电击中。他意识地避开了楼海廷的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掩饰自己一瞬间的慌。他的心有些快，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因为楼海廷目光里蕴的未竟之言像羽扫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