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枣 第27节(3/3)

张悠然转就要走，岑屿一把把他拽卫生间，单手抵在墙上。

“天天来你们这层上厕所，终于逮到你了。”岑屿低声。

霍氏旗的电竞俱乐本不在这栋楼，距离这里的车程起码有一个小时，也就是说，岑屿天天通勤两个小时，就为了来霍氏总上厕所。

怎么会有这人呢？这么多年前的事了，有必要记到现在么？

当年他在校外穿裙，被同校的小混混看见，被拍了照片要挟。说不定期给他们钱，就把他的照片发到学校论坛，让全校师生一起观赏。他是学校排名第一的好学生，这丑闻一旦爆来，他在学校就呆不去了。可他本给不起他们要的钱，他每天的生活费都是自己寒暑假打零工攒的。

没办法，他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岑屿上。

岑屿是差生聚集一十五班的学生，也是校有名的混混。他在天台上找到岑屿，说想帮他写作业。他的想法是要是他成为岑屿的小弟，有没有可能让岑屿帮他拿回视频。岑屿用篮球打在他后的墙上，左一，右一。每当篮球迎面飞过来，在他边击重重的响声，张悠然都会忍不住一抖。

“我不缺小弟帮我写作业。”岑屿玩味地打量他。

张悠然涩声问：“那你缺什么？”

“嗯……”岑屿故意挑衅他，说，“缺一个女朋友。”

沉默。

天台上死寂一片，只有篮球击墙的咚咚咚声。

“好。”张悠然说。

“好什么？”

张悠然抬起，直视他的眸，“我当你的女朋友。”

岑屿就是随一说，没想到张悠然居然答应了。当骑虎难，然而他岑屿什么时候退缩过？大不了玩一玩再甩掉，于是将错就错，张悠然成为了岑屿的“女朋友”。

每到周末，张悠然会穿着小裙陪他逛街，陪他打电动，陪他在网吧熬夜。一个月之后，岑屿为他打了一场架，踩碎了那群小混混的手机，毁掉了视频。

后来又怕小混混报复，岑屿开始每天接送张悠然上学。岑屿骑自行车，张悠然坐后座，一路风驰电掣，少年在发在风里往后扬，意气风发。张悠然总是在学校前面一条街就车，因为怕别人发现他和岑屿的关系。他是年级第一，格外惜自己的名声，岑屿知。

岑屿渐渐习惯了这生活，本来想把他甩掉后来也没甩。不知是喜张悠然周末陪他疯陪他玩，还是喜接送张悠然上学，总而言之，就是喜。一动真心，不可收拾。岑屿甚至为了张悠然捡起书本，认真读书，因为他想和张悠然考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悠然申请到了霍氏的助学金，偷偷考了托福和sat。考后，他拿到了国院校的offer，没去两个人约好的城市读大学，去了国。

张悠然上飞机那天，岑屿追到了飞机场。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岑屿控诉他忘恩负义，冷血薄。张悠然一直静静看着他，平淡地承受他一切指责，素来柔和明净的脸颊没有半分愧疚。

“你早该知，”张悠然说，“我们没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