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别碰我！”他嘶哑地低吼。

香味极其勾人，可裴书没有反应。

“来，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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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在睁的瞬间，被剥夺了彩与形状，只剩无边无际的漆黑。

“看不见了，我瞎了，我成了瞎……”

更晚的时候，白隙端着一碗熬得香糯烂的瘦粥，轻轻走到床边。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晚上，他给裴书盖好被才安心离开。

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膝盖抵着，双臂死死抱住双，把脸埋膝盖之间，想隐藏起来，或者……就此消失。

“看不见了，我瞎了，我成了瞎……”

刚刚逃离了有形的牢笼，却又坠了无形的黑暗渊。

裴书将额抵在白隙的肩，全重量都放在他上，白隙安抚了许久，他才慢慢睡着了。

“来吧哥哥。”

白隙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喂完了大半碗粥。

但裴书似乎完全听不去，只是死死抓着他，剧烈地颤抖着，反复喃喃：

在那之后，白隙怕裴书半夜有什么事，索在地板上铺了被褥，让裴书一被惊醒，他就能发现。

不过几分钟，房门打开，白隙穿鞋睡衣走了来，睡惺忪：

他嘴里蹦了许多专业名词，用来安抚裴书。

裴书沉默着，但几不可察地动了一。

吃完后，他用温的巾，替裴书了嘴角。

他看不见白隙担忧的表，看不见这间净温的客房，看不见窗外灿烂的夕。

“要不要试着……走一走？”白隙试探着问，“就在房间里，我扶着你，很安全。”

他轻轻握住裴书的手，引导着他的手指摸床沿、桌椅、门框。

“哥哥，吃东西吧。我熬了很久，很容易消化。”

裴书跟着他的引导，一步步，走遍了整个房间。

“左边是衣柜。”

他在黑暗中蜷缩，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裴书依旧僵着，但好久没有，他的胃空空，而前的又确实很香，白隙的声音也特别温柔，似乎很担心他，他的嘴微微动了一。

裴书张开了嘴。

白隙被他推开，僵在原地，看着裴书，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反复喃喃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空，仿佛灵魂也随着光明的消逝而被离。

“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一定可以治好你。”

他摸索着，踉跄地向后缩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板上，却也顾不得疼痛，只是拼命地、用尽全力地蜷缩起来。

白隙没有气馁，他小心地坐在床沿，用勺轻轻搅动着粥，让香气更好地散发来。

“被吵醒了吗哥哥？”

白隙心脏颤了颤，随即伸手，走到床边将他轻轻揽住，一拍着他的背脊。

没有光亮，他想到了很多恐怖的场景，越想越怕。

他猛地推开了白隙，表惊惶和抗拒。

裴书没有回答，抬着没有光亮的睛，朝向白隙的方向，无声却神彷徨。

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凉，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裴书抿的边。

他拉过一把椅，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张不安地盯着裴书。

白隙走过来，抱他，心疼地拍着他的背。

“这里是床柜，我放了杯。”

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悄悄地鼻。

白隙当他默许了。

可他没有呼喊，只是抱着膝盖，仔细听周围的声音。

“往前走是书桌，角是圆的，不会撞疼。”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

白隙实验室请了假，留在了家里。

夜，惊雷炸响，裴书惊坐而起，呼急促。

这对于本就心破碎的裴书而言，无疑是毁灭的。

“别怕，学，别怕。我在这里。这不是永久的，这只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躯化症状，是暂时的应激失明。你的睛结构没有问题，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裴书拉起被，盖上单薄的。

“我知你看不见，会有些害怕。”

“好，我不碰你哥哥，我，我我我就在这里，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