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72节(3/3)

这里已不比从前那样糟糕了。”

此前一直想要急于离开，是于心的逃避，害怕见到阿母，害怕再卷痛苦渊，而今心结既解，此地变得开阔鲜活，再不是噩梦源。

已与阿母相认，姜负还需养伤，为她受伤的刘岐此时还这般模样，她岂有一走了之的理？

她有许多好奇的地方想去游历，迟早也要去的，但此地已变成家的存在，离开便不再是离开，而是外。

至于更久远的更详细的事，少微暂时无从考虑，她昨日问过姜负，所谓天机，究竟要什么？

姜负极为随心所地回答她：天机想什么便什么，不被束缚的才是天机。

少微生来逆反，若行将她框住，她反倒想要挣脱，姜负的说法使她舒展自在，不再抗拒，反而生属于自己的思索。

阿娅奉来瓜果茶汤，并净手的巾帕，少微将手净，拿起只梨来咬。

玉梨清新生津，咬时发轻轻脆响，刘岐看着啃果的人，这短短片刻，心中想法已由“她暂时不会再走，实乃天大好事”变作“想想办法吧，跟她，让她留久些，再久些……”

少微吃梨，让刘岐将如何察觉赤与姜负调换的经过说来听，这也是少微来此的原因之一，姜负已活稳，而她要将一应事知晓彻底、净收尾。

伴着咬梨声响，刘岐将判断的经过细说。

“先知晓了那所谓生于金仙山中的金苔仙草，原是自铜山，赤能多年取用，想来背后之人多与铜矿相关。”

“又知赤多年前曾寻至九江一带，那里距豫章与丹两大铜矿均不过数百里……而距梁国，也仅需北行十日。”

“梁国矿产多为炭石，不为铜矿。但梁国拥有铸币之权，可调动天铜产……”

“彼时只是猜测，待去见雀儿，仔细将她探问之后，我即疑心她所试之药或作用于脑神识。而得针师解答，方才知晓，若受创，亦可殃及肢、致使痪——因有猜测在先，我反之推测，痪之人必然存在通过医治脑元神髓海、以此来恢复肢之力的可能。”

至此，围绕梁王发生的巧合太多，猜测转变成真正的疑心，但意识到赤或被调换，却是源于那两白发。

从时间推断，那发并非自赤，即说明有人同赤拥有同样特征，而这同样特征者在祭祀当日被转移消失……

再结合赤一直图迫少微自毁的用心，答案呼之，时间急，纵不能确定，但必须阻止。

“多亏那位阿姊，否则我也无法及时察觉。”刘岐最后：“其余之功，皆是你此前事事不肯放弃追查的积累。倘若给你足够时间，你同样也能查明。”

“我也觉得我能，可这总归是另一回事。”少微将手指拭净，抬看刘岐，：“你帮了就是帮了，这是事实。”

说罢，也并不刘岐反应，径直皱眉往说：“经此事才知，梁王在京中扎的竟这样，就连绣衣卫副使都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