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51节(3/3)

有这一次机会。”

“若踏此门，你便等同亲手杀了她……”

此音低弱，却如地狱中刮来的风。

赤的视线和神智俱模糊，他缩在那里，完好的睛也被鲜血覆盖，因此并分不清狸侧之人是谁，他也不在乎对方是狸的帮手，或是会因为这番话对狸起疑，此刻他只在乎自己的目的。

少微被那地狱冷风席卷着，脚步僵住。

比起滔天的愤怒与挫败，背后那不讲理的鬼话，带来的却是不由分说的负罪。

少微垂，看着脚这一步。

前方刘岐快她半步，握着她手臂的手又了些，他回，也垂，只看着她，低声说：“假的，他只是要报复你，我作证。你很聪明，不要中计，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他学会了她说话时的笃定，他认定，他作证。

但他实则并无法完全确定背后那个疯的心路。

怂恿她抉择，带她走这一步，务必负担那个无形的责任，来日一旦成真，他便是那个罪人。但他愿背负，这是于他的私心。

刘岐握那手臂，要将她行带离这方地狱。

但她依旧不肯动。

她气力无双，若持不动，便如千钧稳固，若再用力，便会伤她骨。

刘岐再怂恿，少微却伸另只手，抓住他握着她手臂的手。

她的手带些凉意，刘岐却似被火灼，一时怔然看着她。

她抬起了，中因忍耐与挣扎而蓄了些泪，但此刻挣扎已不见踪影，她向他了一，：“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这样想的。”

因为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将他的手抓开放。

少微抬脚，自己走了去。

知晓他的用意，但她不要浑浑噩噩半推半就被人带离，不要他给自己隔开的余地，更不要他代替自己背负这决定，该是她的就是她的，她敢选择就要敢担当结果。

她走过他，走在了前面。

刘岐看着那背影，看着她端正的肩，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她失神走向夜，他回过神走向她。

牢外的天很黑，穹不见星，只有乌云。

但任凭乌云如何漂浮，依旧未能降半滴象征希望的甘霖。

院，少微坐在堂外石阶上，仰看着天，茫然问：“赵叔，若来日果真证实赤之言，务必拿我的命来换不可——那今日的我便是放弃了她，杀了她吗？”

“鬼话罢了。”赵且安站在她后，哑声：“无论她是生是死，你今日若答应，才是又杀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