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50节(3/3)

灵星台，但如今赤陷牢狱，重兵看守，所用层层查验，被迫断药已逾十日。

只需再有两三日，即便不再用刑，他也要遭受蚀骨之痛。

而至多满一月，无论能否脱困，等着他的都只有死路一条。

“是啊，所以，我才要见大巫神……”赤低声重复这话。

此言听来，狸已完全占据谈判优势，但赤并没有急着求饶，而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她的时间便也不多了……我若死了，她的命也再没有继续保留的必要……”

挂着血污的苍白嘴角有一丝隐晦笑意，似嘲讽，似欣忭，他低声喟叹：“太好了，师与我生死与共。”

少微语调克制而平直地问：“她在哪里？”

赤终于睁，他看着前那无相顽石般的少女，瞳孔浅淡的中慢慢现笑意。

这诡异笑意令少微脊骨微绷，近日曾有过的想法再度浮现：顺利将他捕捉未必是结束，或是另一场令人厌恨不安的开始。

一切波动未显于表面，少微再问：“她在哪里？”

她只切正题，而赤不答反：“你何必非要找她……”

四目对视着，赤面逐渐怜悯：“时至今日，你难还没发觉吗？她所作所为，寻你救你，不过是为了利用你。”

“你这一路的生死遭遇，受过的伤，过的血，全是因她而起，拜她所赐……”

赤声音愈低，只二人能够听闻，在这恶劣昏暗之地，他就这样随破无数人苦苦寻觅的天机：“她在意的只是天机二字，从来都不是你本。”

“她这样虚伪，从无真心，将你作刀，丝毫不在意你的生死，你却拼死寻她……”

赤底满是可怜可悲，看着那静立不动的少女。

昏暗里，她的眸光重新聚拢，瞳仁漆黑，定声：“那又如何？我早知她不是什么善心大发的滥好人。”

早在相识之初，便要她拿血作为换。

而她在混沌不明，未能识全人时，也早早就看清过姜负怜悯又凶残的本相。

除此外，日常又兼猾可恶，谎话连篇，就连离开时都在骗她，说要去打酒。

但那又如何？

虚伪又如何，谎话又如何，动机是利用又如何，她如今已识人，自认还算擅人，自认已备识破虚伪谎话与利用背后是否藏有真心的能力，岂得到一个仇人来指教她该如何分辨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