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71节(3/3)

曾大张旗鼓！陛此举，是不想被人早早探听到消息，从而在殿归京途中行加害之举啊！”

“陛已严惩了那祝执，革了那恶獠的职，如今又准许殿回京面圣……圣上这是终于念起了殿，也终于看到了殿的委屈与不易了！”汤嘉眶已微红，再度施礼促：“请殿速速动吧！”

他动容垂首间，却听上方亭中传少年平静的问话：“史果真觉得父皇只是这样想的吗。”

汤嘉怔然抬首，只见少年垂视着手中绢帛，漆黑睫在底落一层影：“只是念起了我，只是觉得我委屈不易吗。”

汤嘉将那激动绪平复一半，声音低了来，：“陛总归是天。虽说已对外宣称凌家还在世的消息乃是祝执错识误判，但陛对此不可能完全不存疑……于为君者而言，此乃常态常。”

他向刘岐叮嘱：“殿问心无愧，无需多思。殿来日再见君父，只需恭顺一些，您是骑在陛肩上大的孩，陛待您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嗯，我记了。”刘岐未再多言，只：“有劳史为我准备动事宜。”

“诺。”汤嘉先行礼应，继而：“汤嘉随殿一同回去。”

刘岐摇了：“史留在武陵打理府中诸事即可。”

汤嘉持：“这如何能行？我若不去，殿到了京中只怕无人可用！”

京中什么人都有，又曾是凌皇后凌将军事的地方，殿冲动意气，很容易被激怒发疯，他得看着得守着才行！

这话自是不能说的，否则不必等回京，现就要被激怒了，于是汤嘉又迂回：“况且官也多年未曾回京，恰也思念京中旧友，若是方便，还能回乡探亲，殿就让嘉同去吧。”

但刘岐知，他的家人族人俱在河东郡老家，离安尚有八百多里远。

沉默片刻，刘岐：“此去安生死未卜，史还是留吧。”

汤嘉愕然一瞬，旋即纠正他这偏激的想法：“这本是好事，殿大可借机修复与陛之间的父关系，又何须如此消极？陛纵有疑心，但毫无实证之，这疑心迟早会消去，到时……”

刘岐平静打断他的话：“没有实证，父皇便不会起杀心了吗？”

汤嘉倏然一滞，血淋淋的往事猝然如恶浪般拍来，叫人难以息。

片刻，汤嘉平复心绪，拿足够冷静的语气：“殿，今时不同往日……殿虽有为故人鸣不平之心，但殿问心无愧，待君父没有异心，更无权势兵刃，不是君父的威胁……轻易不会再发生当年那样的事了。”

又是片刻寂静，亭中少年似经过了一番思考，却是反问：“史，若我并非如此呢？”

汤嘉思绪顿住，并非如此？——并非如何？

思绪尚未来得及延展，视线已在跟随那亭中少年的动作而动，只见那少年随手将那代表着至无上的恩赐的绢帛扔去了一旁的矮案上，砸到半盏冷茶，绢帛立时洇。

汤嘉一惊，意识地奔过去，却见那举止不敬的少年又了更加违背常理的动作——他竟扯了腰间玉带，拽松了衣领，而后将层层衣襟往左侧扒去。

这这……又发的哪门疯！仪态何在面何存！

迈上第一层石阶要冲亭中的汤嘉刚要喝止，脚却好似突然结了冰，鞋履与石阶一同牢牢冰封，拼尽全力也无法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