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3/3)

也是不方便的。三山五岳，男说去就去了。我虽都还没去过，可我若去了，便能登上去。可是绑了脚的女能去哪里呢？多串串门吧？”

“绑了脚，就注定了有些风景她们是看不到了，母亲，您说，是不是？”

陆夫人不说话，只看着她。

温蕙：“我想这个事，为什么觉得害怕呢。因我想到，若世间女都这样被绑起来，天日久的，我们渐渐就都被困在这宅里了。”

“我不知母亲有没有读过《隐十一娘》这个话本，或者母亲知不知叶十一娘这个人？”看陆夫人微微，温蕙继续，“叶十一娘这样的女将军，或许百十年才能一个这样的奇女。可是，若果天女都绑脚，终大周一朝，百年千年，也不会再有一个叶将军了。”

“绑脚这件事，绑的岂止是脚而已，这是活活地把我们女给捆住了。我这都还没说，就这件事本是怎么样摧残呢。我只是觉得可怕，越想越可怕，越想也越觉得太祖爷爷实在了不起，竟能禁绝这恶习。只可恨，现在江南竟有这许多人追捧，听说，还搞什么‘抱小’来。一个人连路都不能自己走，那不是残废吗？我实在不明白，怎么竟还会有人觉得残废好？”

陆夫人许久没说话，才：“不止江南。”

温蕙：“啊？”

陆夫人告诉她：“京城和北方一些大的府城亦都兴起此风了。只不过都是门大，你在青州小地方未曾接过这样的人家罢了。”

温蕙吃惊：“北方都这样了吗？”

陆夫人：“自来就是这样的，衣裳也好，妆容也好，行什么，都是从江南繁华之地开始，然后渐渐向北。京城一跟风，整个北方便都开始跟风了。

若这个势发展去，温蕙都不敢细想。因若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还没什么，若是大局铺开，就当真令人害怕了。

她不禁沉默来。

陆夫人却问她：“我且问你，倘若我今日非得让你绑脚，让人压着你绑，必要给你绑一对小脚，你又待如何？”

温蕙吃惊，抬看陆夫人。却见她嘴角笑，期待。那目光竟十分雀跃，与平日那个清幽淡雅的婆婆十分不同。

温蕙眨眨，大着胆：“那我……去州府里告？”

温蕙小脑袋瓜里想得简单。因这事，本就是民不举，官不究。那她就去举告呗。

陆夫人：“你公爹便在州府府衙里，官场上互相照顾，州府的人一听你是陆家儿媳，必先不受理，先通知你公爹。你公爹便使人叉你回来，我便寻间柴房，将你往里面一锁。好了，这事结了。”

温蕙直接傻。

她傻了半天，不服气，想了想又：“那我便不去本地州府里，我去南昌府告去。”

因南昌府是江西省会，那里有比州府官更级别的上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