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3)

到老太太的仆妇是怎么对待陆夫人的，她可能到现在都还信。可她的睛不会骗她。老太太就算因为有风喜怒无常，一个仆妇也喜怒无常吗？

其实真相就是很简单。

这家里有个恶老太太。只她份最，所以没有一个人肯承认她是“恶”的。

反倒是温蕙，现在在心里便承认了老夫人的“恶”，昨晚那委屈便消失得净净了。

你跟个恶人委屈什么呢？那不是媚抛给瞎看嘛。

对这欺负人的恶人，你要在她面前掉泪，你就输了。

诶？这不……正合了婆婆今天教她的东西吗？

你维持住自己的凤仪，便衬得对方落了乘。

哦哦哦！

“怎么了？”陆睿忍不住问，“想什么神呢？”

短短一段路，就看她表丰富。

温蕙嘴角一翘：“没什么。就，今天母亲教我的东西，我以为懂了，结果刚刚又懂了。”

陆睿莞尔。他知什么叫作“又懂”了。书上学的东西，当时以为自己懂了，及至在外面行走，看世，看世事，忽然便“又懂”了一层。

虽不知陆夫人教了温蕙什么，但甚好，而且有趣。正是他乐见。

很快就将温蕙送到了她的院，孙婆在大门那里殷殷地候着呢。

“早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哭呢。”他说，“好在不用这么早了。”

今日里国祭，有特定的时辰，全城的人都是半夜三更起得床。不过第二日第三日守灵哭灵便不用了，只在白天行，可以正常时间起。

“知啦。”温蕙，“你也早歇了。”

只陆睿刚转，温蕙又叫住了他：“陆嘉言。”

陆睿转看她。

大门上方悬着灯笼，朦胧地映得温蕙的面庞莹莹有光。

她是那么笑，笑着说：“来日方。”

陆睿提着灯笼凝视着她，衣袖在夜风中飒飒拂动，衣带翻飞，如雪如松，如圭如璧。

这一刻孙婆后悔自己太殷勤，非在这里候着少夫人。

她就不该现在这里。你看人家银线青杏和平舟多聪明，站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