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口 第29节(3/3)

“好。”

陆霓把自己想吃的东西各了两份，看见原本摊开的文件夹已经被收拾起来，这两个小时里他的确在工作，而不是在什么奇怪的事。

等晚饭上来的时候，陆霓走到窗边，外面耸立的厦已经亮起了灯，她只是洗脸的那一会儿天就黑了。

房间里无比静谧，她的心安定来，昨晚陈延发酒疯，吵得她脑袋疼心脏疼，晚上又惊又惧，没有睡好。

两人第一次吵这么严重，她说了有离婚的想法，陈延完全不接受。陈延事自我，习惯别人去迁就他，陆霓知他绝不是说说而已。

一天过去，她仍没有想到这件事如何收场。

很快晚餐送上来了，蒋垣去开的门，服务生推了辆餐车来，要帮客人布菜。蒋垣拦在门没让人，对方看了看他，又往房间里看，不知他是什么个意思。

蒋垣坦然地说：“你们不方便去，我自己来。”

他这么讲人家立就懂了，里面还有别人。陆霓站在客厅，没看见人，她明明衣服穿得好好的，没有什么不方便。

蒋垣把餐车推上来，又看了她的背影，一把盘挪到餐桌上。他看着白瓷盘里致的菜肴，突然说：“你请我吃的第一顿饭是医院门的馄饨。”

陆霓纠正他，“我们叫抄手。”没办法，那时候她太穷了，一块钱要掰成两个五用。

“你的记好。”蒋垣说。

“你不是也记得吗？”陆霓走过来，两人一起摆盘，最面那层还有个汤，陆霓要去够的时候蒋垣已经拿走了，她只好把手缩回来，又尴尬地摸了摸耳朵。气氛太诡异了。

“吃吧。” 蒋垣把她放在桌上的手机拿到一边去。

仍然是并排坐，像上课的同桌。

陆霓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抿着嘴咀嚼，不会发任何声音。

蒋垣说：“你还记得金隆？”可能她早忘记了人名，他提醒了一对方的份。

陆霓怎么会不记得，那个企图赖掉他们家赔偿款的建筑商，化成灰她都认得，如果不是他，发生在许杰上的很多事故都可以避免。

蒋垣给她看一个东西，十年前他还只能在工地上打转，第二产业，现在已经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名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但是蒋垣又问她别的，陆霓就不知了。人与人之间本就萍相逢，她小时候能冲洗脚城抓着对方撒泼打，只能是不知者无畏，是运气。可无知莽撞的人不可能一直有运气，栽了跟就得学老实“想再见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