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捞男丢球跑了 第17节(3/3)

他决定买个心安，当即掏零碎，数八块钱给老板娘，把新揣包，坐来换袜，还苦中作乐地搭话：“老板娘，本命年穿红是不是真能挡灾啊？”

“那可不，”老板娘应，“红喜庆，本命年就得穿红的，给自个儿寻个好彩。”

新袜裹上脚，鲜亮的颜从脚来，仿佛真能寻到好彩。时钦沉在心底的霾散去了大半，扬声谢过老板娘，背上包继续前行。只要看见张贴招工启事的门脸儿，他就会停。

整条街上，凌默估计找不第二个比自己更疼的人。

车是吩咐换的，不起的越野；距离是要求保持的，不远不近。指令清晰，他只需执行。

但迟砚一亲自面，先前的指令就全没了准，得靠他自由发挥。他是真摸不透迟砚的那些弯绕，这人全程沉默地陷在影里，辨不绪，目光倒焊死在外面的时钦上。

“他在找工作。”凌默顺提了句，解说着时钦的行为。

了一年私人助理，迟砚给的报酬丰厚，待他也信任，不像对普通属那样生分。凌默念这份知遇，始终守着上级的分寸。

当时钦在一张“包吃包住”的招工启事前停时，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影里的迟砚，终是劝：“迟总，想让他回到你边，你这法我不太认可。”

迟砚一言不发，似是没听见。

“自断退路的人，就没想过再回。”凌默补充，指的是时钦在北城果断扔了手机卡和银行卡的事。

时钦走那家五金建材店，没一分钟就垮着脸来，掏兜里那没用的老年机翻了翻，或许在看时间，也或许在后悔，然后跟昨天一样，傻乎乎地杵在店门。迟砚的目光从他微跛的左脚，缓缓扫到健全的右脚，没移开。

等距离拉远，凌默刚要跟上，后座忽然传来声音：“我的法，不需要谁认可。”

凌默没再多说。

今晚睡哪儿……时钦愁疯了。

路过两家包吃住的饭馆，他心动却不能，因为办不了健康证。超市也问过了，话没说完，老板就嫌他脚不利索，不了搬运的活儿。刚才那家五金建材店，他犹豫半天才蹭去，小心翼翼问老板工资能不能日结，当场就被轰了来，没商量余地。

时钦以前被坑怕了，不是日结的活儿不。可一提日结，老板反倒觉得他不靠谱，他只好退一步，想着少结也行。

这么些年，他像一叶浮萍四飘，活儿得又多又杂，也跟赵萍一样拾过荒。挣的仨瓜俩枣勉够温饱，钱没攒几分，就攒了一没用的臭骨气，既受不了大委屈，也咽不大苦。

走累了，时钦便放背包，坐在路牙边休息。

他垂着脑袋，车声人声都成了背景。目光拴在脚上那抹扎的红，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描着袜的“福”字，思绪却飘回昨晚梦里那通电话，和电话里听到的遗言。

他一遍遍地跟自己说，熬过本命年，以后就顺了。

歇够了，他又背上包继续走。走啊走，直到脚踝酸疼得抬不起来，才发觉自己竟晃到了城郊一正在盖楼的工地。不知是不是老天指引，他放背包，坐在路牙边，盯着敞开的工地大门发呆。

工地大门斜对面，一辆灰越野车无声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