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山河 第280节(3/3)

，练兵，再打回来就是。只要大将军安然无恙，宿卫军的旗帜就不会倒。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将军说得对。大将军，我们快跑吧！再犹豫就来不及了！”一直忍着没吭声的亲兵统领也张苦劝：“这里还有三千兵，还有几千骑兵。这个多兵力，足够掩护大将军离开。”

“大将军！跑吧！”

“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快走！”

司徒大将军嘴哆嗦了两，目光掠过将军和亲兵同龄，再掠过一张张惊惶的脸孔。所有人都没了战意，只有想逃生天的渴望。

败局已定，没有人想将命白白抛洒在这里。所有人都想逃！

司徒大将军艰难地挤几个字：“带上军旗，退兵！”

将军和亲兵统领齐齐释然。

退兵这个说法，比逃跑好听一些。本质都是一回事。这一决定南北局势的大战，确确实实就是宿卫军败了，裴家军胜了。趁着还没一面倒地溃败，赶逃吧！留得青山在，日后卷土重来。

将军迅速收拢残兵，亲兵统领扛着宿卫军的大旗，亲卫营的三千兵，一分为二，半数殿后，另外一半簇拥着司徒大将军逃走。

军旗一动，原本还在勉支撑的宿卫军士兵，彻底没了斗志，迅速溃散。从上方俯瞰，如蚂蚁一般往不同的方向窜逃。

“宿卫军败了！”厮杀半日的顾莲，放声大笑：“儿郎们，随我追！不用留活！谁能割了司徒喜的颅，便是大功一件！”

麾一万兵，有人战死有人受伤，还有一些在混战中越走越远不知去向。顾莲的军旗一动，跟上来的也就三四千人。他们跟着前方军旗的方向，挥舞着手中兵，呼着追杀敌兵。

王二河也在其中。他手平平，负责扛着军旗。此时全有的是力气，半不觉疲惫，奋力奔跑向前。

忽然，一刺满了枪的尸首映中。

王二河全一震，脚步一顿。

顾莲眉一拧，顺着王二河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也是一阵沉默。

相识十几年了，彼此太过熟悉。哪怕对方被枪刺得糟糟没了样，脸都被毁了一半，她也能一认来那尸首是谁。

更不用说，和冯一同从家乡逃来同手足的王二河了。

“你去给冯收尸！”顾莲低声吩咐：“军旗给我！”

王二河全都在颤抖，满脸泪，却不肯放军旗，用袖狠狠抹一把脸：“等打完这一仗，我再替冯老大收尸！”

顾莲叹气，没再多言。

王二河又抹一把脸，咬咬牙转，继续抱着军旗向前冲。

在战场上，类似的一幕比比皆是，不必一一细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