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山河 第208节(3/3)

死的就地埋了。众人过惯了刀血的生活。前一刻举杯同饮开怀大笑，一刻就可能尸首分离两隔。为死去的人抹一把泪，将受伤的抬到车上，敷药疗伤，半不耽搁赶路。

换了九百多匹，加上方大等人骑着的战，一共一千多匹。群走过的地方，必会留痕迹。想完全隐藏踪迹，难之又难。

回程得绕行更远的路，要不停经历厮杀。消耗的时间，至少是来时的几倍。运气好的，半年左右能跑一趟来回。运不佳的，消耗的时间更久。运气最差的，就像当年的展家商队一样，直接被全灭。

过了八月的草原，夜里天气越来越寒冷。

“我们来四个月了，”篝火上烤着羊，香气四溢。方大只有一条胳膊，事不便利。赫木将羊削成一片一片，放到盘里。方大左手拿着叉，一戳一块，放中大嚼：“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回家了。”

的红火焰，照印着方大咧嘴笑着的糙脸孔，中满是期待。

赫木忽地问：“你为什么不娶一个媳妇？或者赘？”

裴家村里女比例占了三成还要多，娶媳妇或者赘的男，越来越多。方大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不过，以他在裴家军中的地位和将军的重信任，是裴家军里的心人。想成亲绝不是难事。

“我都老大年纪了，打光早就习惯了。”方大随笑：“我常年在草原里奔走买，成亲了也是让媳妇守空房。还是别祸害人了。”

坐在周围耳朵的士兵们，都咧嘴笑了。

赫木也笑了起来：“将军去年就有了赘婿。这都快一年了，你还没放？”

方大立刻恼羞成怒：“说什么混账话！将军在我心中如神明一样，我怎么敢对将军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已经很久没对赫木动手的方大，狠狠揍了赫木一拳。

赫木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多嘴了。

士兵们心里暗暗好笑。

裴家军里偷偷恋慕将军的士兵，又何止方大？数都数不过来。方大不过是资历最老恋慕将军时间最的痴汉罢了。

那个死在辽西的翟三郎，年少英俊，满心满都是将军。可惜死在了匈蛮刀。听闻将军还为翟三郎落过泪。

这让听到传闻的士兵们羡慕极了。也不知他们闭的时候，将军会不会为他们伤心落泪。

……

夜风呼啸。

负责守夜的赫木，将耳朵贴在草地上，受到来自大地的微微战栗，面骤然凝重。

他迅速响竹哨。

方大被惊醒，一个骨碌翻了起来，从枕摸刀，冲帐篷。映帘的，是赫木焦急的脸孔：“方目，大事不好，有大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