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世人都说母亲与老师君臣一心，她从前还觉得老师脱活泼，哪里会和母亲同步，如今猛然一瞧，方知两者皆是为后世女着天地之石。

元栋慎重收起《诫书》，藏于密格之，“去看看崔太傅如何了，母亲逝世，她伤心至极，得好好保证。”

不想到了地方，却见崔松萝披着衣服在案前奋笔疾书。

“虽得一时盛世，后人却不可不警惕，我之新法，非后世真理也，通天之路，后有千万人走之，定可择真，致千秋史书，不失女半天地。”

上写满了对一个未来帝王的殷殷叮嘱，从行事章法、看人用人、品格到权衡与决断，从世家如何彻底铲除，到文武之争，朝堂贪污腐败，穷兵黩武，豪族兼并，该当如何，字字蕴着警示与期盼。

又忽然生至亲要陆续离世的恐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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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元栋走到了崔松萝边，“您心痛吐血倒，怎么还这般不注重呢？”

“力量唯有是自己的，才有力气去推翻前拦住自己前路的石，智慧唯有是自己的，才有能力去解决那些为难你的问题。”

崔松萝的字越写越小，终于落最后一笔。

前面字字句句，都用着最简单不过的大白话，在写女从前境之艰难，经历之苦厄，剥削之痛楚，后笔调一转，几乎疾声呼，想要化天所有女。

永兴年间涌许多惊才绝艳的女，在史书中皆有姓名，尽只言片语，不尽那一生的跌宕与卓越，却也能窥一二风采，有开创新、医治天的天师，有重修经注，权势的文臣，有走遍天，兴修利的使者，有名震四野的将军，有擅育良的太仆，一切的一切，源于……那一自暗夜里重新升起的红日。

“老师……”

“世人皆以为朕继承皇位乃天命所归，唯独崔、刘诸臣知晓朕之艰苦，女为皇，千难万险，千年礼教，凡人秩序，我一力挑之，幸有良臣不弃，鼎力相助，平息叛，压制议，终登大宝。”

“无妨，我总害怕，总害怕时间来不及。”

崔松萝于元栋继位的第七年离世，而跟着元煊创盛世伟业的臣，也都渐渐离开了朝堂和人世。

，李青神、孙行、贺从等陆续皆因陈年旧伤致仕，元煊有了些预，写了一份《诫书》，并未拿给维正。

“或许你曾被桎梏而不自知，或许你曾因蒙昧的快乐而不愿醒来，或许你曾因付太多而只能站在压榨你的敌人的立场上，语言刺痛了过去的你，未来的你却因现在的割舍、选择与奋斗而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待两年后，元煊驾崩，元栋才看到了那封《诫书》。

史书记载，太宗皇帝武昭皇帝元煊，为肃宗孝安之也，为天女转世，以挽大周于垂危之际，延中兴盛世也。

元栋潸然泪，看到最后，隔着闪烁的泪，她慢慢肃了眉，扬起了，看向了辽阔的天，耳边仿佛响起了母亲低沉缓和的声音。

她定睛看去，却见上抬写着，《告天女书》。

太宗皇帝在位期间贤臣能臣层不穷，其中太傅崔松萝，清河崔氏，初家中落，帝举荐为官，穷尽一生，无心小家，只为经营国家，造火、改农、筛良、开匠坊，力图革新，为永兴盛世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

“女得位，如虎尾冰，若要固天地新规，十世之，必择宗室女继位，无外戚、亲父政之患，尔须慎择后嗣，维女天地之本，切记切记！”

“勿不忿那些试图拉你一同走家门的人，勿痛斥以自替你走未来更多路的人，勿唾骂为你争取利益的人，即便她们可能说得有些偏颇，即便她们可能得并不，即便她们还没有摸索正确的路，但路，行且将至，不可阻尔。”

“因为你的史书，当由你自己书写。”

“天女，同成同坏，同气连枝，可成天地日月，恒久转，方成正。”

“朕践祚以来，肃清积弊，整顿朝堂，修礼法律例，重注儒释三家经书真言，开科举，兴民学，终见女重立于天地，无失，天地重振。”

“去走学堂，去走庙堂，且视那些逆耳的诽谤之言如狗吠鸣，大胆去争取，去努力去没有顾忌的选择你自己的人生，永远不要害怕转弯独自走上新的路。”

肃宗皇帝死后，元谌与綦、穆叛，帝力挽狂澜，平定，击退南梁、蠕蠕，免除边境兵之苦，以永兴新政，革新朝堂，修改律法，开科举，举贤才，女之路由此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