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不对劲。

严伯安谨慎地看了一太后面，可灯火闪烁，低垂着的脸有一片影，他有些瞧不清，只能转斜求助郑嘉。

他们也是到了绝境了。

可现在元煊将真相呈到了她的，迫不再清亮透彻的睛重新看去这些文字，如同上十几年的陈年疤痕，它不疼了，但看着却格外碍。

严伯安嘿了一声，“那不能，可臣不如陛您看得明白。”

他迅速接话，“臣以为，公主如今势正盛，民间传闻不知为何从祭祀之后也渐渐好了起来，如今灾之时正要到最后清算的时候，李御史未归，可卢毅可是实打实的帝党，太后如今，当决断了。”

元煊的追究底，容不沙，她总觉得是尚未成的执拗与幼稚，伤人更自伤。

只剩一个她有些膈应的郑嘉，还有生死未卜的李青神。

永巷的门刚刚要闭合，却又重新打开。

所以如今元煊似乎是她最大的棋，可她也成了元煊最大的傀儡。

“反正……里死了后，推给另一个死人，岂不是正好？”

“真相有时候的确不重要。”元煊这会儿却忽然又提起旧事，“可有时候有的真相对人就是很重要，不是吗祖母？”

范王死在了与太后谊甚笃的时候。

太后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转过，看了一灯烛。

元煊站在一旁，从容接过那青诏，“臣，即刻去办，陛请放心。”

太后几乎被火燎了一半站了起来，“传中书舍人严伯安拟旨！！！让贺从现在就去领兵，加中护卫！永巷的门，今夜不许再关上！不……不，得关上，得关上！”

就算念佛如此之久，还是没有丝毫佛，可如今这刚直也扎了她的心底。

顺公主这么上蹿要除王，不就是为了最后一搏嘛。

“左卫将军是贺从，掌握京都一半禁卫军，曾经在你麾事，是第一个被你暗地里提起来朝堂的侯官，右卫将军是王的人，你早就算到了一切，你的帮手，中立不会动的人，还有你的敌人，却还要惺惺作态求我的准许，灯儿，你太不老实了。”

“你觉得王肯就死？”太后抬看他。

“我倒是觉得，延盛这回，胜负在五五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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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公主闹这么一，闹得尽人皆知，闹得声势浩大，反倒是好事，人人都该知她野心盛大，残害宗室了，我们倒是可以借着这，了结您这些时日担忧许久的心事。”

元煊几乎是了安瑶的所有退路。

安瑶不愿意究，更不愿意去复盘，从前的那些惨痛经历究竟是错在了哪里。

严伯安忽地察觉到了自己背后汗珠去的一行印记，浑都僵又难受。

而太上，有綦家的血脉。

太后复又低，良久轻哧了一声。

安、奚两家的倾覆，城王和严伯安的摇摆，以及本该希望维持所有平衡的王……不成盟友的人，就是敌人。

“比起她，至少我，永远站在您这里，所以……祖母，臣再问一次，臣，能执剑吗？”

对安瑶来说，生命中的真从来如同过江之鲫，北人不喜鱼，她也不是非吃不可。

他生生忍到了元煊离开，郑嘉来，方有胆问话。

“这……就顺公主一人去宣旨啊？”

严伯安迅速明白了郑嘉如今在怂恿太后什么，心里一个突突。

皇帝迟早是要清算他们的。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郑嘉还没完全了解前因后果，斟酌片刻，“臣以为，顺公主太年轻，也……不够格，如今咱们该想想，若是公主败了，该如何是好。”

她手上唯一拿的，只剩了太。

一影匆匆，几队禁卫军接踵而至。

严伯安远远看见了站着等旨意盖上太后印信的元煊，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太后，这诏一，皇上和朝臣那边……如何代？”

“你觉得延盛有几成胜算？”

太后缓缓闭上了睛，“孙冀白衣领职，但依旧是领军将军，拥有中军兵权，东、南、西、北四中郎将，除却王的之外，那三个大约都不会轻举妄动，就算孙冀是个老顽固，你也救过他一命了。”

她，您还记得元日宴后的刺杀一事吗？是您，小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