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虞清慈安静了一会儿，问傅为义：“你想去哪里？”

他侧过，看到虞清慈正坐在不远那架黑的三角钢琴前。午后的光透过窗，落在他苍白的侧脸和手指上。

“我人生中的最后两周，”傅为义直视着虞清慈那双盛满了痛苦的浅茶眸，“我想......兴的事。”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静岚谷那片熟悉的、空旷的草地上。

虞清慈没有看傅为义。

傅为义甚至在直升机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装着猫咪的外航空箱。

然后，他对司机说：“先回家吧。”

“虞清慈，你看。”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虞清慈觉得很痛，“这东西的效果越来越差了，我现在……无时无刻都觉得疼，觉得累。”

这里已经停工，山谷里仍然宁静，不远的湖面和傅为义第一次见到时一样，丽得让人心悸，波光粼粼，清澈安宁。

直升机的轰鸣声隔绝了所有谈的可能。傅为义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很快便因为的疲惫而半梦半醒。

那时他对傅为义谈不上耐心，更多的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希望时间快过去，不像现在，只觉得时间太少。

因为时间的舟车劳顿，傅为义又变的很累，疼痛，需要休息。他了室便被虞清慈扶着，倒在了沙发上，裹着厚厚的毯，再次陷了昏睡。

我想去一切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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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架私人直升机早已在庄园的停机坪上等候。傅为义的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再承受途的车程颠簸，这是最快、也是最稳妥的方式。

虞清慈的医疗团队显然已经提前驻并清空了这里，民宿老板并没有现，只有虞清慈的随行人员在门接应。

“还是说你觉得这样，你更兴？不过我不想这样。”

“孟匀也很有意思，他带我去看了我们以前看过的星星。”

“你知吗，季琅陪我玩得很开心，我们去了赛车场，去了雪场。”

“它这几天一直在找你。”虞清慈为他扣上安全带，声音平静，“我想......你或许也想见它。”

罪恶从未在此真的留痕迹。

“我们去镇上。”虞清慈说。

猫咪在笼里叫得更大声了。

他们没有连夜赶路。虞清慈先带傅为义回了趟虞家庄园，让他休息了一晚。

雪青被从航空箱里放了来，它好奇地在新环境里巡视了一圈，最终还是上了炉前那张最柔的沙发，蜷成一团，开始打呼噜。

小镇一如既往的安宁，几乎看不到人影。车最终停在了那间熟悉的房屋门。

“你想带我去哪里？”傅为义反问，“如果我明天就会死，你想再和我去什么地方？”

“你原本的计划就是带我去治疗吗？”傅为义问，“我和你的最后一周就这样过了，是不是很没意思。”

那里曾经有暴雪降临，雪停之后，我的生活翻天覆地。

他抬起手，用指尖了自己的手臂静脉，那里还贴着一块小小的、刚拆止痛针剂留的医用胶布。

直升机停稳后，虞清慈的随行人员打开了舱门。一辆黑的越野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不远。

这里就是上次暴雪时，他们被困的地方。

傅为义没有说话，只是隔着透明的箱门，看了看那只正有些不安地喵喵叫的银蓝猫咪，没有反对，伸手逗了逗雪青。

为义想起了袋里的平安符，没有发作，有无奈地说，“虞清慈，你知吗？我不想去。我没有兴趣接受你那些治疗，而且，你也没有把握能治好我，不是吗？”

我却不觉得后悔。

“你把雪青也带来了？”傅为义有些意外。

傅为义看着他，接着说：“......你要是只想带我去治疗的话，我真的会觉得很没意思。”

是，他没有把握，也没有办法。

此时此刻将他围困在房间里的并不是暴雪，而是他的人。

傅为义是在不算很轻，但是让人放松的钢琴声中醒过来的。

傅为义扯了扯自己的袖，了手腕上因为反复输而留的一小片淡淡的淤青。

虞清慈垂眸，慢慢地想。

虞清慈没有离开，此时此刻，仿佛回到了那个被暴雪围困的、漫的午。

不知过了多久，机的轻微震动将傅为义唤醒。